返回第0433章 雪落无声  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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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433章 雪落无声 (第2/3页)

条长长的路,回来了!

    它开始用前爪疯狂地抓挠木门,指甲与干燥的木头摩擦,发出“滋啦、滋啦”的刺耳声响。它一边抓,一边发出低低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,像是在呼唤,又像是在埋怨:你怎么才回来?我等了你这么久……

    “笃、笃、笃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阿黄屏住了呼吸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等待着那一声“咔哒”,等待着门被推开,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寒气,带着一声带着笑意的“臭小子,又等急了?”

    一秒。

    两秒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门外,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那“笃、笃”的声音,消失了。

    阿黄僵硬地保持着抓挠的姿势,耳朵竖得笔直,连呼吸都忘了。它等了许久,门外再也没有任何响动。只有雪花落在窗棂上的簌簌声,和远处传来的一声凄厉的鸦鸣。

    它慢慢松开了前爪,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,颓然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刚才那一点微弱的亮光,从它眼中熄灭了,只剩下更深的、无边无际的茫然和失落。它不明白,为什么声音会消失?为什么老李到了门口,却不进来?是他生气了吗?是因为我把门抓坏了?

    它把脑袋垂得更低,把脸埋在前爪里,发出一声悠长而悲哀的叹息。这叹息太轻,立刻就被漫天的风雪吞没了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它才又费力地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。它不相信。它不相信老李会不进来。它开始怀疑,刚才的声音,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又一个梦?

    它记得,这样的梦,它做过很多次了。有时候梦见老李在灶台边给它盛粥,有时候梦见老李在藤椅上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,有时候,就像刚才那样,梦见他拄着拐杖回来了。每次醒来,面对的都是冰冷的空屋和刺骨的寒冷。

    它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,眼角早已干涸。可这一次,当幻听消失,它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老李不在的事实时,一股酸涩的热流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上来,灼烧着它的眼眶。一滴浑浊的液体,顺着它眼角的褶皱,慢慢流淌下来,在灰扑扑的皮毛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它不想放弃。它用尽全身的力气,再一次把脑袋伸向门缝。这一次,它不再期待声音,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嗅。

    雪的气味,木头腐烂的气味,尘土的气味,还有……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,几乎被风雪完全掩盖的……烟草味。

    这味道太熟悉了。不是老李身上那种常年浸染的、醇厚的烟草味,而是更原始的,烟草本身的、带着一点辛辣的叶子味道。

    阿黄愣住了。

    它努力地分辨着。是的,是烟草的味道。从门缝底下,被风吹进来的,极其微弱,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。

    它猛地想起了什么。很多年前,老李抽烟,总是会把烟丝掉在地上一些。后来他病了,戒了烟,但那件旧棉袄的口袋里,或许还藏着几片不小心遗漏的烟丝?或者是他走的那天,口袋里剩下的半包烟,在混乱中被压碎了,烟丝洒落在了门外的雪地里?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电光,击穿了阿黄混沌的大脑。它不再呜咽,也不再困惑。它认定了,这丝烟草味,就是老李回来的证明!是他回来了,是他身上的烟丝味道!

    它必须把它弄进来。它要把老李的气息,都收集起来,藏在自己的窝里。

    于是,阿黄开始了一个新的举动。它用牙齿咬住门缝底下那道因为木头变形而产生的、不到一指宽的缝隙边缘,用力地向外拉扯。它的牙齿早就松动了,牙龈萎缩,每一次用力,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。但它不在乎。它像一只固执的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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