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0442 藤椅空余烟草味,落叶伴犬守残阳  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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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0442 藤椅空余烟草味,落叶伴犬守残阳 (第1/3页)

    秋雨又下了整整一夜。

    雨点敲打着窗棂上的塑料布,发出“噼啪、噼啪”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干枯的手在挠着这间老屋的寂寞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老李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、类似陈年草药和腐朽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阿黄蜷缩在堂屋那把藤椅的下面。

    藤椅的藤条已经磨得发黑,有的地方断了,翘起来,像老李手上那些暴起的青筋。椅面是倾斜的,因为老李常年窝在里面,那一侧的弧度已经被压得变了形。阿黄就睡在这个凹陷的阴影里,这里残留着老李的体温,残留着他衣服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。这味道如今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苦涩。

    阿黄老了。它的毛色不再像年轻时那样金黄油亮,背上的毛变得稀疏干涩,夹杂着许多白色的杂毛。四条腿也僵硬了,尤其是那条曾经为了救老李而被自行车碾过的后腿,一到阴雨天就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。它的耳朵也没那么灵光了,外面孩子的嬉闹声传进来,总是模模糊糊的。但它的一双眼睛,依然清澈,依然只盯着一样东西——那把空荡荡的藤椅。

    昨晚,老李咳得很厉害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咳嗽,是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,撕心裂肺的响动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震碎。阿黄记得,以前老李咳嗽的时候,会坐起来,捶着胸口,喝几口水就能压下去。可现在,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只能侧躺着,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,一下,又一下,咳得床板都在颤。

    阿黄当时就从藤椅下爬出来,颤巍巍地走到床边。它够不着床沿,就立起身子,把下巴搁在床沿上,用它那温热的舌头,一下一下地舔着老李露在被子外面的、冰凉的手。

    老李的手很瘦,皮包着骨头,皮肤松弛得像一层皱巴巴的纸。他感觉到阿黄的舔舐,费力地睁开眼。昏黄的灯泡下,他的眼窝深陷,眼神浑浊,像两潭死水。他看着阿黄,想笑,嘴角扯动了几下,却只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嘶声。

    “阿黄……”他唤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老了……都老了……”

    阿黄听不懂“老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听得懂老李声音里的疲惫和难过。它呜咽了一声,把脑袋往老李的手心里蹭了蹭,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。老李的手抖了抖,想要抬起来摸摸它的头,可那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,终究还是无力地垂落下去,重重地砸在床沿上。

    那一夜,阿黄没敢再回藤椅下睡。它就那么站着,保持着那个姿势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直到老李的咳嗽声渐渐平息,变成沉重的、断断续续的鼾声。

    天亮了,雨也停了。

    一缕微弱的光线从屋顶的瓦缝里挤进来,照在漂浮的尘埃上。屋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老李那艰难的呼吸声,像是在拉着一架沉重的破车,一步,一喘。

    阿黄这才慢慢松开爪子,从床边退下来。它的后腿因为长时间站立而麻木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它走到门口,用鼻子拱了拱那扇关得死死的木门。门没开,老李今天没起来开门。

    它又走回藤椅边。藤椅上空荡荡的,没有了那个穿着旧棉袄的身影。阿黄绕着藤椅转了两圈,然后像往常一样,想跳上去,蜷在老李的腿边打个盹。可是,它试了两次,前爪搭上椅面,后腿却怎么也使不上劲。第二次尝试时,它还滑了一下,爪子在光滑的藤条上刮出“刺啦”一声响。

    老李在床上动了一下,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。

    阿黄立刻僵住了,不敢再动。它怕吵醒老李,更怕老李因为它跳不上去而失望。它等了一会儿,见老李没再动,才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挪到藤椅的下面。那里最安全,也最温暖。它把身体缩成一团,把鼻子埋在尾巴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烟草味。还是那股熟悉的烟草味。

    这味道让它安心。它闭上眼睛,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。那时候它还很小,瘦得像只老鼠,在垃圾桶里找吃的,被几个野孩子拿石头追打。是老李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弯下腰,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,把它从泥水里捞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嘿,小家伙,跟我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那一刻,烟草味包裹了它,驱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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