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0468章 阿黄惶恐老李咳声忽变  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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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468章 阿黄惶恐老李咳声忽变 (第2/3页)

藤椅扶手上的那只手。手还是凉的。阿黄急了。它张嘴,轻轻咬住老李的袖口——那件藏青色的旧中山装,袖子已经磨得发白了,布料的纹理在阿黄的牙齿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——然后往外拽。不是真要拽他去哪里,这是一个信号,它在告诉老李:我觉得你应该躺着。

    老李睁开眼,低头看着它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然后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浅,浅到还没到达眼底就散掉了。他知道阿黄在担心什么。这傻狗,平时连一只从阳台飞过的蝴蝶都追不明白,却能从他一声没咳出来的咳嗽里听出不对劲。他轻轻地掰开阿黄的嘴,把袖子抽出来,然后用食指点了点它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你比我还紧张。”他说,嗓子还是沙哑的,“我没事,就是累了。”

    阿黄不信。它围着藤椅转了两圈,然后做出了一个它很少做的动作——直接趴在了老李的脚上。不是趴在脚边,是趴在脚上。它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双穿着旧布鞋的脚背上,下巴搁在前爪上,耳朵贴着地面,像一块毛茸茸的镇纸。它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老李固定在藤椅上,不让他站起来,不让他走动,不让他做任何可能加重咳嗽的事情。

    老李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上的狗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了,下午四点多的太阳从阳台的晾衣杆上方移到下方的储物柜上,把他和藤椅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直拖到客厅那头。挂钟敲了四下,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。然后他又开始咳了——这次咳得不一样,不是那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干咳,而是一种来自更深处的闷咳,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,咕噜咕噜的,每一下都震得藤椅吱吱响。

    阿黄感觉到脚下的鞋面在抖。它抬起脑袋,看见老李弯着腰,一只手死死攥着藤椅扶手,指节发白,另一只手捂着嘴。整个人弓着,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咳嗽声之间夹着急促的喘息,那喘息声像拉风箱一样,又粗又重,还带着哨音。阿黄从没见过他咳成这样。它慌了——它站起来,在藤椅前面来回走,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,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低的呜咽声。它走到老李腿边用脑袋拱他的膝盖,然后又退后两步看看他,又拱,又退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没事……”老李在咳嗽的间隙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是抖的,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在桌上弹。他伸手想摸阿黄的脑袋,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去捂住嘴。他的身体颤了一下,肩膀剧烈地耸了两下,那动静比刚才更沉,像是有人在他胸口砸鼓。

    阿黄再也忍不住了。它仰起脖子,对着阳台的方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嚎叫。那声嚎叫穿透了纱窗,穿过晾着的旧棉被,越过楼下的护城河,在傍晚的空气里飘了很远。那不是平时听到门外有陌生人时那种凶狠的吠叫,而是一种它从未发出过的声音——拖着长腔的、一波三折的哀鸣,像是在呼救。

    隔壁的灯亮了一盏。然后是楼上。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。住在楼下的王姨是第一个赶过来的——她的厨房窗户正对着老李家的阳台,她刚把晚饭的粥坐上火,听见动静不对,连火都没关就跑上来了。紧接着是对门的小刘,穿着拖鞋就跑了过来,手里还攥着电视遥控器。

    两个人推开门的时候,看见老李仰面躺在藤椅上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珠,顺着太阳穴滑下来,滴在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上。一只手还攥着藤椅扶手,那根没点着的烟早就被他在痉挛中揉碎了,黄黄的烟丝散落在膝盖上。另一只手垂在藤椅外面,无力地晃着,指尖泛着青紫色。

    阿黄趴在藤椅旁边,两只前爪搭在老李的腿上,拼命用舌头舔他的手指。它舔得很用力,一下一下的,像是想把那冰凉的手指舔热乎,像是想用自己所有的体温去暖醒那个忽然不说话了的人。

    “快打120!”王姨喊了一声,小刘已经掏出手机了。

    阿黄听不懂“120”是什么意思。但它从王姨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和往常完全不同的焦急。那不是“老王你做饭又糊了”的那种带着笑意的咋呼,而是从嗓子眼直直地弹出来的一声惨叫,又尖又干。它退到墙角,看着两个邻居把老李从藤椅上扶起来,让他平躺在地上,小刘蹲在旁边,两只手交叠着按在老李的胸口上,一下一下地压,压得地板都在微微震动。阿黄不知道那叫什么——很多年以后如果有人告诉它那叫心肺复苏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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