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72章:落叶堆满旧藤椅 空守余温待归 (第2/3页)
成了十七片,堆成了一个小小的、不规则的扇形。阿黄趴在旁边,喘着粗气,舌头耷拉在外面,口水滴在地板上,和灰尘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。
它太累了。但它觉得值得。
因为老李回来的时候,会看到它把落叶都堆好了。他会摸摸它的头,说"阿黄真乖",然后给它盛一碗热粥,把最稠的部分舀给它。
想到这里,阿黄的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拍打了一下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虽然很轻,虽然它的尾巴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有力了,但那一下一下的拍打,是它表达快乐的方式。
中午的时候,阳光从窗户斜-射-进来,照在藤椅和那堆落叶上。金色的光线穿过叶片的脉络,在上面投下细密的纹理。阿黄趴在阳光里,眯着眼睛,觉得很暖和。
它睡着了。
梦里,它又回到了那个秋天。老李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落叶,它跟在后面捣乱。老李停下来,蹲下身,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它的脑袋,说:"阿黄,你这个小畜生。"
它的尾巴摇得很欢。
然后老李站起身,咳嗽了两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。阿黄凑过去,用脑袋蹭他的小腿。老李弯下腰,把手帕塞回口袋,另一只手挠了挠它的下巴,笑着说:"没事,老毛病。"
那个笑容,在梦里特别清晰。
阿黄醒来的时候,夕阳已经西斜。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藤椅上的外套变成了灰蒙蒙的一团。它抬起头,茫然地环顾四周——没有老李。
它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拱了拱门缝。
没有动静。
它趴下来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盯着门缝外面的那一线光亮。那道光会越来越暗,越来越窄,直到彻底消失。然后屋子会陷入完全的黑暗,只有窗外的月光和远处的路灯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
它不怕黑。它只是不喜欢黑暗中听不到老李的脚步声。
以前每到晚上,老李会坐在藤椅上,点一支烟。火柴划亮的瞬间,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他布满皱纹的脸。然后烟雾升起来,在灯光下变成淡蓝色的薄纱。阿黄趴在他的脚边,听着他抽烟时轻微的吸气声,听着他偶尔的咳嗽,听着他翻动旧照片时纸张的沙沙声。
那些声音,是它童年时最好的催眠曲。
现在没有了。
只有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动藤椅上的外套,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那声音很像老李翻动照片的声音。阿黄每次都会竖起耳朵,屏住呼吸,等了很久很久,才发现那不是。
它又把头埋进前爪里。
夜深了。外面的街道上传来几声汽车的喇叭声,然后是远去的引擎声。隔壁邻居家的电视声音很响,隐约能听到新闻联播的片尾曲。再后来,一切都安静下来了。
阿黄从门口爬起来,慢慢地挪到藤椅下面,蜷缩成一团。
它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。不是因为冷——十月的夜晚还不算太冷——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那种寒意,是从老李离开的那天开始,一点点积累起来的。每过一天,就深一分。
它把鼻子埋在尾巴下面,使劲地嗅着。尾巴上有它的味道,也有藤椅上残留的老李的味道。两种味道混在一起,让它觉得不那么孤单。
它闭上眼睛,试图回到那个梦里。
在那个梦里,老李还在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阿黄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它猛地抬起头,耳朵竖得笔直。
是老李!老李回来了!
它从藤椅下面冲出来,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,用两只前爪扒着门板,发出"咔咔咔"的抓挠声。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切的呜咽,像是在说"开门开门开门"。
敲门声停了。
阿黄屏住呼吸,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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