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0489章 寒夜守望藤椅暖 旧影依稀唤乳名  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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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0489章 寒夜守望藤椅暖 旧影依稀唤乳名 (第2/3页)

口气,"管用。"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见阿黄蹲在门口,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"看什么?"老李弯下腰,伸出手,"过来。"

    阿黄走过去,把脑袋埋进他的手心。老李的手还是凉的,但比昨晚好一些了。他蹲在那里,用另一只手揽住阿黄的脖子,把脸贴在它的头上。

    "阿黄,"他低声说,"你昨晚上是不是一夜没睡?"

    阿黄"呜"了一声。

    "傻狗,"老李的声音有些发哽,"我没事儿。死不了。"

    他站起来的时候,眼眶有些发红。但他没有让阿黄看到——他转过身去,假装去擦灶台上的水渍,用手背快速地抹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早饭还是粥。

    老李今天只喝了半碗,就放下了筷子。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发呆。窗外的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正在风中挣扎,随时可能掉落。

    阿黄蹲在桌子底下,仰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"今天不出去了,"老李忽然说,"风大,冷。"

    阿黄点了点头。它本来就不想出去——昨天老李在外面走了一小段路就喘得不行,它不想再让他受那个罪。

    但老李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:"不是因为我走不动,是外面太冷了。你这身毛还行,我穿羽绒服都觉得风往骨头里钻。"

    阿黄"呜"了一声,表示同意。

    老李笑了。他弯腰把碗里剩下的一点粥拨到阿黄的盆里,然后站起来,慢慢挪到藤椅旁边,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藤椅"咯吱"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阿黄走过去,趴在藤椅旁边。老李伸出手,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背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"阿黄,"老李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"我昨天晚上梦见你刚来的时候了。"

    阿黄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"梦见你那个小样儿——浑身脏得跟个泥球似的,就一双眼睛是亮的。我蹲下来叫你'过来',你还犹豫了一下。后来你走过来了,我一把把你捞起来,你在我怀里直哆嗦……"

    他的手停在阿黄的脖子上,轻轻地挠着。

    "那时候我就想,这小狗,以后就是我的了。我得对它好。它那么小,要是跟了我还受罪,那我成什么人了?"

    阿黄眯起眼睛,喉咙里发出"呼噜呼噜"的声音。

    "后来我才知道,不是我养了你——是你陪了我。"老李的声音越来越轻,"你来的那年,你妈刚走了一年多。我那时候整天对着她的照片发呆,饭也不想吃,觉也睡不着。你来了之后,我得给你做饭,得带你散步,得给你洗澡。我忙起来了,就没工夫想那些伤心事儿了。"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照片上。照片里的女人梳着麻花辫,笑得温婉恬静。

    "你妈要是还在,肯定也喜欢你。"老李对阿黄说,"她以前在乡下养过一条狗,叫大黄。你虽然不是大黄的后代,但也是黄的,她肯定高兴。"

    阿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照片。它看过那张照片无数次了——每次老李对着照片发呆的时候,它都会蹲在旁边陪着。它不知道照片里的女人是谁,但它知道老李看她的时候,眼神和看它的时候是一样的:温柔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忧伤。

    "她走的时候四十九岁,"老李继续说,像是在跟阿黄聊天,又像是在跟自己聊天,"乳腺癌。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,化疗做了几次,头发掉光了,人也瘦得不成样子。但她到最后都没有喊过一声疼,只是拉着我的手说——'老李,你一个人,要好好过'。"

    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
    "我答应了她。我说我会的。可她走了之后,我才知道'好好过'这三个字有多重。不是不哭不闹就叫好好过,是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睡觉、一个人对着四面墙说话,还得告诉自己——这叫好好过。"

    阿黄站起来,把两只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,鼻子凑到老李脸前。它闻到了泪水的咸味——老李的眼角湿润了,但他没有哭出声来,只是闭着眼睛,让那些液体慢慢地渗出来,沿着皱纹的沟壑流到下巴上。

    阿黄伸出舌头,轻轻地舔掉了那些泪水。

    "哎……"老李睁开眼睛,苦笑了一下,"脏不脏啊你。"

    他用手背擦了擦脸,然后双手捧住阿黄的脸,额头抵在它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"阿黄,我跟你说个事儿,"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说什么秘密,"我这辈子,最对不起两个人。一个是你妈——她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,走的时候还惦记着我。另一个就是你。"

    阿黄歪了歪头。

    "你跟着我,没吃过什么好的,没住过什么好的,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。别的狗有狗粮吃,有狗绳戴,有主人带出去遛弯儿炫耀。你呢?吃的是剩饭剩菜,住的是纸箱改的窝,出门连个绳都没有——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跑。"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
    "可你从来没抱怨过。我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,我让你在哪等你就等在哪。你这八年,就围着我和这间屋子转。你本来可以过更好的日子——说不定被哪个有钱人家领养了,天天吃肉,睡沙发。可你偏偏选了我这个穷老头子……"

    阿黄的鼻子凑到老李的手心里,用力地嗅了嗅。它想告诉他:它不需要肉,不需要沙发,不需要有钱的主人。它需要的是这双手的温度,是这个屋子里烟草和铁锈的味道,是每天晚上藤椅的"咯吱"声,是那句"跟我回家吧"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多少钱都买不来。

    "傻狗,"老李把脸埋在阿黄的脖子里,声音闷闷的,"你什么都不知道,可你什么都懂。"

    阳光在藤椅上慢慢移动,从扶手移到坐垫,从坐垫移到老李的膝盖上。阿黄就这样趴着,任由老李把脸埋在它的毛里。它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渗进了它的毛发——是泪水,带着老李的体温。

    它不动,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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