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0509章 空屋里的脚步声  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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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0509章 空屋里的脚步声 (第1/3页)

    救护车来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阿黄从未听过的声音,尖锐、急促,像一把锯子,把清晨的宁静锯得粉碎。红蓝色的灯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,在墙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,一下,又一下,和老李昨夜咳嗽的节奏竟有些相似,只是更冷,更硬。

    阿黄是从藤椅下钻出来的。它昨晚没有回窝,就趴在老李床边,守着那只越来越凉的手。当那红蓝色的光扫进屋子时,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警告性的呜噜声。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但它本能地觉得,这东西要把老李带走。

    院门被敲得砰砰响,邻居张婶带着穿白大褂的人闯了进来。张婶眼睛红肿,像是刚哭过,一见屋里的情形,就用手捂住了嘴,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。

    “快!快看看老李!”张婶对身后的两个年轻男人喊道。那两个人抬着担架,一脸严肃地冲进里屋。

    阿黄立刻冲了上去,挡在床前,龇着牙,喉咙里的呜噜声变成了实质性的低吼。它不许任何人碰老李。老李睡着了,很冷,它需要守着他,给他暖着。这些人,穿着奇怪的衣服,拿着冰冷的器械,它们想干什么?

    “哎哟,这狗……”其中一个年轻男人被阿黄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,停下脚步,“张阿姨,这狗咬人啊!”

    张婶抹了把眼泪,上前一步,试图去拉阿黄:“阿黄,好阿黄,让开,他们是来救你家老李的。老李他……他走了,得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阿黄听不懂“走了”是什么意思。它只听懂了“老李”两个字。它扭头看了张婶一眼,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敌意。它记得张婶,张婶会给老李送面,会摸它的头。但今天,张婶身上的味道不对,有眼泪的咸味,还有一种它不喜欢的、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。

    它又转回头,死死盯着那两个想靠近老李的男人,身体压得更低,那是攻击的前兆。

    “阿黄!”张婶提高了声音,带着哭腔,“你听话!老李已经没了……没气了!再不走,身子就硬了!让医生看看,啊?听话……”

    阿黄还是不懂“没了”、“没气了”。它只看到,老李的胸膛不再起伏,那只手也彻底凉透了。它固执地认为,只要它守在这里,老李就会醒过来,就像以前每次咳嗽过后那样,用那只粗糙的大手摸摸它的头,说:“傻狗,吓着了吧?”

    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其中一个人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网兜,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身。阿黄立刻扑了上去,虽然它老了,腿脚不如年轻时利索,但护主的本能让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它的牙齿擦着那人的裤腿划过,撕下了一块布条。

    “妈的!”那人气急败坏,另一个人立刻上来帮忙。他们用担架杆和网兜,试图把阿黄隔开。阿黄在屋里疯狂地转着圈,撞翻了床头柜,那只装着旧照片的木框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照片上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,微笑着躺在碎片里,看着这场混乱。

    阿黄看到照片,动作顿了一下。那是老李经常看着发呆的女人。它犹豫了,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,那两个人趁机冲上来,用网兜套住了它。阿黄拼命挣扎,网绳勒进了它的皮毛,但它无法挣脱。它被强行拖到了墙角,看着那两个人把老李从床上抬起来,放到了担架上。

    “老李——”张婶在一旁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阿黄在网兜里发出凄厉的哀嚎。那不是平时讨食的哼唧,也不是遇到威胁的低吼,而是一种撕心裂肺的、绝望的哭喊。它看着老李的脸,那张熟悉的脸,此刻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那么陌生,那么安静。他们要把他抬到哪里去?他们不是要救他吗?为什么老李不睁开眼睛看看它?

    担架被抬出了里屋,经过阿黄身边时,它拼命伸出舌头,想去舔老李垂落的手,但网兜束缚着它,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冰凉的手从它鼻尖前划过。

    “锁上门!别让狗跟出去,回头伤着人!”外面有人喊道。

    张婶哭着,一边抹眼泪,一边走过来,把里屋的门关上,又从外面插上了插销。阿黄听到插销落下的声音,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它的心上。

    “阿黄,对不住了……”张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哭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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