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0522章痴犬衔叶守旧日残梦  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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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522章痴犬衔叶守旧日残梦 (第2/3页)

烟草和铁锈的味道,阿黄闻着闻着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梦里老李低下头,摸了摸它的耳朵,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阿黄听不清那句话是什么。它拼命地想听清楚,但那句话像风一样,从它的耳朵边滑过去了。

    然后它就醒了。

    阳光还在,石榴树还在,但老李不在了。

    阿黄慢慢站起来,走到石榴树下,用鼻子拱了拱树干。树干上有一道旧旧的刀痕——那是老李去年刻的,刻的是阿黄的名字。老李说:"阿黄,等你老了,这棵树还在,人家就知道你住过这里。"

    阿黄用舌头舔了舔那道刀痕。树皮粗糙,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下午三点,张婶又来了。

    她提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饭盒热粥和一小块煮熟的猪肝。她推开门的时候,阿黄从石榴树下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去了。

    "阿黄,吃饭了。"

    张婶把饭盆放在门口的老位置,然后走到院子里,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。她看着阿黄慢吞吞地走过来,低头吃粥。

    "你又瘦了。"张婶说,"昨天隔壁老刘家的狗下了崽,我想给你抱一只来作伴,你又不肯。"

    阿黄当然不肯。

    它不需要别的狗。它只要老李。

    张婶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点上了。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,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和老李抽的烟很像。

    阿黄闻到了那股味道,耳朵竖了起来。它抬起头,看着张婶手里的烟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然后那道光灭了。

    不是老李。

    张婶注意到了它的反应,苦笑了一下,把烟掐灭了。

    "对不起啊,阿黄。我不抽了,免得你难受。"

    她站起来,走到藤椅旁边,弯腰看了看藤椅底下的落叶。

    "又多了不少。"她喃喃地说。

    那些落叶已经堆了厚厚一层,最下面的几片已经碎成了渣。张婶想伸手去清理,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。

    "算了,让它留着吧。"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,天阴了下来。

    阿黄回到屋里,趴在老李的藤椅旁边。它没有上藤椅——它从来不上藤椅。那把椅子是老李的,它不能坐。它只能趴在旁边,把脑袋搁在藤椅的扶手上,这样就能闻到藤椅上残留的气味。

    那股气味已经很淡很淡了。

    老李走后的第一年,藤椅上还有很浓的烟草味和汗味。第二年,味道淡了一些,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旧书一样的气息。第三年,几乎闻不到了。

    但阿黄还是每天趴在这里闻。它用鼻子一点一点地找,在藤条的缝隙里、在扶手的磨损处,总能找到一丝丝残留的味道。

    那是老李的味道。

    它靠着这丝味道活着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夜里下了雨。

    十一月的雨很冷,打在窗户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阿黄蜷缩在藤椅旁边,把尾巴盖在鼻子上,耳朵贴着地面。

    它听到了一种声音。

    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轻,很慢,从巷子口传来,经过张婶家的墙根,经过隔壁王大爷的门口,然后停在了它家的门前。

    阿黄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它的耳朵竖得笔直,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。它盯着那扇门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
    脚步声又响了。这一次,是从门前走过去了。

    阿黄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,用鼻子顶了顶门缝。门缝里灌进来一股冷风,带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了。

    阿黄趴在门边,下巴搁在爪子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。

    它等了一夜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张婶来送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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