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钉眼 (第2/3页)
。
「也没人能证明他上过城东那块匾。」
沈科长把尺接手过去,用布包了,放回箱子。
「匾是证物。」他说。
「匾留下。」张德厚说,「行里的匾,不落外手。」
「这是规矩还是你们的规矩。」
「都是。」陆远说,「匾抬回药王阁,三天不许动。你拍照,你封条,你随时来看。药王阁出收条。」
沈科长看了他一会儿,点了头。
人群还没散。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从后头挤上来,手里攥着一张折成四折的方子。
「同志,同志。」她把方子举起来,「我家也有这个。前天抓的,吃了两剂了。」
陆远把方子接过来,翻到背面。同一个印,同一行字。
「家里谁吃的。」
「我男人。他说这两天手脚有点麻,当是干活压的。」
「人在哪儿。」
「在家。」
「叫个人去接,直接送医院,别让他躺着等。」陆远说,「剩的药和药渣都带上,包好,别倒。」
妇人愣了一下,转身就跑,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什么,被风刮散了。
又有一个老头挤过来,说他家抓了三剂,一剂没吃,问能不能退。陆远让韩冬把门牌记下来,药别动,等人来收。
沈科长在旁边看着,等人都散了才开口。
「你这一天,比我们跑得还快。」
「我坐在窗口。」陆远说,「来的人先到我这儿。」
收条是陆远写的,一张毛边纸,写明匾一面、长宽厚、缺损处、收存处,末尾按了药王阁的印。沈科长的人在四角贴了纸签,签上写了日子。
匾抬上渡船的时候,天已经过午。四个人抬,两个人在船头扶,船家把篙插进水里,慢慢撑。
回到药王阁,匾搁在堂屋那条长凳上,背朝天。
小李蹲在门槛上,看见陆远就站起来。
「陆哥,又来一个。」
「哪里。」
「城南的,船工家老娘。也是河东那个方子,吃了三剂,昨天夜里吐,今天早上起来腿软站不住。」小李说,「陈大夫收了,说这一例轻,先留观。」
「方子呢。」
「我抄了一份。」小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「印跟咱看的那一张一样,底下的字不一样——这一张写的是『分量加倍,见效快』。」
陆远把那张纸看了两遍。
「加倍。」
「一天一剂,一剂加倍,等于人家吃两天的量。」小李说,「老太太还说,那边的先生讲,吃完再去抓,抓三剂送一剂。」
陆远把纸折起来,夹进本子里。
「这句话,你原样说给沈科长听。」
「记着呢。」
韩冬绕着匾走了两圈。
「背朝天。」他说,「像等上供。」
「本来就是等人来认。」张德厚说,「认完了,才算数。」
陆远把器物账从柜里取出来。
账是旧的,纸边起了毛,一页一页翻过去,翻到最后。
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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