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祖孙情深,成全你 (第1/3页)
棍子带着风声劈下来。
以周教谕的身体,这一棍子能要半条命。
周教谕下意识闭上了眼。
可预期中的剧痛没有落到他背上。
“砰!”
只听一声极闷极重的响,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人身上。
他猛地睁眼,抬头一看,林砚不知何时扑到了他身上,整个人张开手臂,像一只护崽的瘦鸟,用脊背硬生生挡下了那一棍。
周教谕浑身一颤,伸手去扶林砚,指尖刚碰到他后背就摸到一片滚烫黏稠的血。
林砚的粗布衫子被棍子抽裂了一道口子,血从裂口里渗出来,混着汗水和灰土,糊成一团暗红。
“林砚!”周教谕从地上挣扎着起来,声音都劈了。
林砚趴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青砖地,指节抠得发白,半边身子都在抖。
他抬起头来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血沫从嘴角渗出来。
他吃力地扯了扯嘴角,像要挤出一个笑,喉咙里滚出几个气音,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师祖,我……我没事,我肉厚……”
宋县令也没料到这一下,竟让林砚挡了。
他愣了一瞬,随即脸上怒气更盛,惊堂木又是一拍,“好一对祖孙情深,林砚,你这是求死!”
“来啊,把这个小的也按住,各打一百板!”
周教谕抬起头来。
他先看了宋县令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尘土的双手,再看看地上这个替他挡了棍子的孩子。
一股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,烧得他浑身发抖。
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。
白发散乱,衣襟上还沾着林砚的血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,抬手指着宋县令,嗓子像破了的铜钟,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般的嘶哑,“狗官,你好大的狗胆,你殴打老弱,草菅人命,今日老夫就站在这里,我看你再敢动一棍子!”
宋县令被这一声,吼得身子往后仰了仰。
堂上几个衙役也停住了手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犹豫。
堂下村民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林万奎攥着拳头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林河眼珠子血红,被林山死死拽着胳膊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周教谕喘着粗气,满脸怒容,忽然伸手探进怀里,摸出一件东西,高高举过头顶。
那东西在斑驳的光里金光一闪,满堂的人都被晃了一下眼。
“畜生!”
“你睁开你的狗眼,看看这是什么!”
宋县令原本还要发作,看见那道光,心里无端地一紧。
刘夫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,他知道,这是当今陛下御赐的金牌。
见王不跪,入宫不宣。
普天之下,独一份。
人可以作假,这东西可做不得假。
宋县令强撑着坐直了身子,朝旁边一个衙役努了努嘴,“拿上来。”
那衙役应声走下堂,从周教谕手里接过物件,双手捧着端到案前。
宋县令接过来,入手就是一沉。
他借着堂上透过来的光细看。
巴掌大小,赤金铸就,沉甸甸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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