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自作孽不可活 (第1/3页)
赵文瑄扑通跪地,额上全是汗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“老师,学生用人不察,让这昏官冲撞了您,还害得林砚伤成这样。”
“您放心,我已把宋县令已下大狱,学生已命人将他押往府城候审,孙师爷也一并看押。”
“这案子,学生亲自来审,一定给老师一个交代,给林砚一个交代。”
周教谕没说话,只是沉着脸,一下一下捋着袖口上沾的灰,走进了内堂。
内堂里。
林砚还躺在床上,上半身缠满了白布,整个人像被裹成茧,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,白得几乎和纱布一个色。
他刚才痛昏过去一次,再醒来时,嘴唇干裂,眼窝都陷下去一截。
堂前众人一时无言,各怀心事。
林万奎搓着手,看看周教谕,又看看赵文瑄,欲言又止。
钱郎中垂手立在门边,那身灰布袍子还沾着泥,脚上只穿一只鞋,脸上满是懊悔和疲惫。
“下个月就是县试。”周教谕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,“林砚必须参加。”
这话一出,满屋人都愣住了。
钱郎中抬起头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林河第一个反应过来,脸色刷地白了,“可是……砚哥儿的伤……”
“所以得赶紧治。”周教谕转头看向钱郎中,目光如炬,“钱先生,林砚这伤,最快多久能下地。”
钱郎中艰难地咽了咽唾沫,低声道:“伤在皮肉,未及筋骨,若悉心调养,每日换药,半月可下地,不过……”
“若要提笔长坐,少说也得二十日,县试在即,只怕来不及。”
林河一听,扑通一声跪在钱郎中面前,声音又哑又急,“钱大夫,我求您了,想想办法,砚哥儿不能误了考试,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,我求您了!”
林山也上前,双膝一弯就要跪,被钱郎中一把扶住。
钱郎中看看这兄弟俩,又看看床上的林砚,重重叹了口气,“不是我不肯帮,这伤,再好的药也只是药,不是仙丹,活死人肉白骨那是传说,实打实的皮外伤,必须静养。”
“他若不静养,强撑着去了考场,只怕写不了一半就疼昏过去。”
林河跪在地上不起,额头抵着地砖,肩膀一颤一颤的。
他不敢哭出声,只是把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节都发青了。
正发愁间,里间传来一道干哑的嗓音,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声音不大,可满屋子人都听见了。
林河第一个冲进去,趴在床前,“砚哥儿,你醒了!”
林山跟在后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砚。
周教谕拄着拐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,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,声音发颤,“孩子,还疼不疼。”
林砚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极虚弱的笑,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让大家担心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见周教谕站在床边,眼角一热,“师祖……都是小子的错,连累了师祖。”
周教谕摇头,眼眶也湿了,“别乱说。今天要不是你,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公堂上了。”
林砚还想再说什么,周教谕把被角给他掖了掖,不让他说话。
赵文瑄也挤进里间,朝林砚深深一揖,语气郑重,“林公子,今日之事,全因我用人不察,你放心,宋县令已下大狱,跑不了。”
“明日就送府城受审,这案子,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。”
林砚微微点头,“有……有劳赵大人了。”
赵文瑄忙道:“不敢当,你叫我一声赵兄便是。”
林砚没接话,又问了一句,“陈实……他们母子呢?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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