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 银丝瓶 (第1/3页)
首饰铺的婶子自顾自的说着,而黎银溪从一听到“芙蓉花瓶”这几个字,全身的血液就仿佛已瞬间凝固。
接下来这婶子的絮叨,她似听非听。但就算一个字都不愿意接受,她心里也已如明镜一般:
那是她阿娘亲手做的银花丝芙蓉花瓶,是她爹爹亲手送到成都府衙的。狗官转手给她爹扣了罪名,如今,孙万昌却因为献上这贡品,成了“西蜀银花丝第一名手”。
黎银溪极度悲愤之下,反而冷笑出声。她不想再听下去了,立刻转头出来。
她抬头看看天色,阴云成了铅灰色,直压下来,压得人好像连气也喘不过。
她眼中的热泪再也止不住的滚落面颊。“你们想抢我家的银丝花瓶,又何必定要害死我爹娘的性命?”
泪水滴在手中的木匣上,她的手指抠着木头,木刺扎进了指头,直扎出血来。而寒意已浸透四肢的银溪浑然不觉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她心里疼得几近麻木,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踏在回去的路上。
成都的冬天原本并没有严酷的寒冷,但今年的湿冷真是难熬,这冷像是要直渗到每一根骨头的缝隙里才肯罢休。
银溪慢慢走回了师公的家。
夏娇见她回来时面色不对,以为只是首饰寄卖的事不顺利,给银溪盛了一碗热汤,“先喝口热汤,我给你下抄手去。不要灰心,总会有人识货的。”
银溪拉住她的手,“不用”,眼泪就滚落下来。
夏娇大为惊讶:“这是怎么了,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?”
银叶先生也闻声赶出来:“孩子,先喝口热汤,慢慢说。”
银溪捧着那只瓷碗。碗壁的热度透过双手,给她的身体添了些许温度和力量。
她眼中泪留不断,把白天听到的事讲给他们听。
讲到最后那家铺子听到的事,银溪的声音有些颤抖,当她需要自己讲一遍这个事实的时候,她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:
孙万昌抢了她家堪为贡奉的银瓶,害了她爹娘的性命。之后,还要黎氏银花丝的名号从此彻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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