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生涩而又欢愉的疼痛 (第2/3页)
钱与无钱的分别,你不是最能体会了么?”
四周忽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甄珠的面色唰得惨白。
那些年他们一道熬过的拮据清苦,种种穷愁窘迫,她比谁都记得真切。
而今他这般出手阔绰的样子,倒真是判若两人。
就好像她这个人当初跟他,只是冲着他的身份,是一场满是市侩的算计。
谢惟危分明看见甄珠眼底的沉痛,却还是选择了无视,冷冷收回视线,转身去了外间。
甄珠闭上了眼睛。
心口有点疼,却更多是认清的清明。
她吸了吸鼻子,草草拿着布巾绞干了长发,回到床榻和衣躺下。
或许是因为方才的对话,叫甄珠当夜做的梦境无比混乱。
时而是在租赁的小屋,新婚夜的窗外大雪纷飞,她的心境甜蜜,与谢惟危一同卷进了沉沦进了生涩而又欢愉的疼痛中。
耳畔是他细碎又难耐的吻,带着温柔的笑意问她,“告诉我,在哪里……”
她笑,他也笑。
时而又是谢惟危冷漠的面庞,她被抛弃在了原地,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般,成了周围人大笑着指点的笑料。
极致割裂的落差,仿佛那些缱绻温存全都是假象,只有初次所带来的痛楚才能与现下的境遇联系起来。
半夜,甄珠是被腿抽筋疼醒的,眼前是一片无望的黑暗。
硕大的孕肚挡在身前,叫她根本无法俯身去按揉,只能屈膝忍着,腿部痉挛的钝痛不停凌迟着神经,一直蔓延到了心口。
只能就这样忍着。
这一醒,甄珠后半夜便再没有睡好,迷迷糊糊一直熬到了天亮。
于是,第二日前来服侍她的碧云,立刻担心地问道。
“少夫人,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甄珠想到临摹用具的缺失,摇了摇头道,“没事,替我梳妆吧,我们今儿个出去采买东西。”
碧云应下。
外间的谢惟危早就走了。
甄珠画了个淡妆,喝了安胎药后便出了国公府的大门。
京城的冬天干冷彻骨,天色沉郁晦暗,似有落雪之势。
乘坐马车,她们来到了文作坊。
此地的临摹修复的器具物料,样样齐备,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存在。
跨过门槛踏入其中,大堂内皆是纸绢陈浆糊淡淡的清苦气息,靠墙立着宽大的朱漆架子,上头整齐码放着一应器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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