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大结局 (第3/3页)
!你接我入镇国公府,助我入宝章阁立足,处处照拂我、庇护我陆家上下……”
陆令仪急切细数着过往种种,疯了一般想要抓住一丝他动心的证据,死死攥着最后一丝执念。
“这些,不都是你苦苦求来的?”
谢惟危淡淡开口,一字一句,清晰地撕开所有假象。
“你说你孤身入京、无依无靠,求我帮扶你立足,护佑你陆家老小。”
陆令仪心口骤然窒息,浑身僵硬,口舌发僵,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。
所有自以为的偏爱温情,瞬间沦为一场天大的笑话,她仅剩的尊严,被他毫不留情地踩碎在地。
“可如今,你护的我陆家几乎家破人亡!”她红着眼眶,字字凄惶,“事到如今,你怎能不负责任?”
“责任?”谢惟危眉眼淡漠,无半分恻隐,“本督的照拂,只给尚有利用价值之人。可惜,如今的陆家,一文不值。”
他顿了顿,眸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洞悉,缓缓道破最终真相。
“何况,你当真以为,我不知道当年陆家蓄谋已久,刻意遣你入京接近本督?”
昔年陆家落败,便将所有翻盘的希望尽数压在陆令仪身上,精心布局,送她入京接近自己,妄图借他之势东山再起。
谢惟危彼时坦然接纳,除却些许意气,想借此气一气甄珠之外,更多的是为了借着陆家残存的人脉踪迹,彻查当年甄家蒙冤的旧案。
同时,留着陆令仪悬在人前,顶着旁人臆想的“谢少夫人”名头,替暗处的甄珠挡下无数明枪暗箭、政敌暗算。
而今,陈年冤案的证据已然确凿,陆家这枚昔日用来布局的棋子、暗藏隐患的仇家,早已失去了留存的价值。
陆令仪浑身一震,瞬间醍醐灌顶,所有前因后果尽数通透,整个人僵在原地,惊骇得浑身发冷。
所以他们相处了这么久,谢惟危对她只是利用,从来没有半分动心,半分情意。
厅堂死寂无声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过往种种温存画面在脑海中飞速翻涌,尽数变成精心算计的笑话。陆令仪喉头腥甜翻涌,心口像是被生生凿开一个血窟窿,鲜血汩汩外溢,痛得她几近窒息。
他怎能……对她狠绝至此?
谢惟危面容冷漠,眼底无半分波澜,连一丝余光都懒得分给她,只淡淡吩咐一句送客。
两旁侍卫应声上前,直接将失魂落魄、形同朽木的陆令仪拖了出去。
甄珠出月子的那日,京城风云剧变。
先帝驾崩,新帝登基,朝野换新。
新帝即位第一道圣旨,便是为当年甄家旧案平反昭雪,洗尽污名,恢复甄氏父子旧日官职。
历经半生风波、朝堂诡谲与家族劫难,甄父早已无心仕途。
这些年他也想明白了,当年甄家蒙难,除却陆家刻意构陷,更深的根源,是先帝忌惮甄家功高震主、权势过盛。
功名利禄,终究是浮华枷锁。
于是便与甄珠,还有甄兰舟彻夜商议,最终决意远离风波中心,辞别繁华京城,远赴秦州定居度日,安稳余生。
这亦是当初季阁老暗中为她谋划的最好归宿。
决定好后,甄珠只将这个消息,告诉给了关系要好的沈昭昭他们,与他们饮尽了最后一杯离别就后,便打算在隔日天不亮便离开了。
灰蒙蒙的天色,镜子中的女人,在月子中便慢慢褪去了丰腴,恢复了从前的容颜。
她换上一身利落浅色骑装,束起长发,褪去懦弱自卑,一身飒爽风骨。
走出甄府大门,翻身上马,随父兄驻足回望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住她数年、悲欢皆系于此的繁华帝京,便就此策马离去。
甄家车马绝尘离去约莫过了一刻钟之后,身后官道之上,两匹快马一前一后疾驰追来。
似是谢惟危,以及秦祁渊……
前路春风浩荡,碧空如洗,莺飞草长,无垠原野铺展向天际,满目澄澈新生。
奔赴西北的辽阔路途上,甄兰舟勒马转头问道。
“珠珠,敢与阿兄赛马一程吗?”
甄珠抬眸展颜,挑眉应下。
然后夹紧了马腹,驾的一声扬蹄疾驰,轻盈曼妙的身影乘风向前,驰骋在无垠原野之上。
身后是爱恨纠葛的过往,前路是坦荡自由的远方。
她的人生辽阔浩荡,理想与前路皆在前方。
自此策马向前,风物尽新,爱恨皆散,绝不回头。
【全文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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