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你为什么总护着左边 (第1/3页)
评估室的门刚合上,严拓就停在桌边。
桌面上放着一张放大的纸背照片,黑色涂痕被斜光照出毛边,残缺的“梁”字只剩几笔断开的墨痕。
评估员把照片往他面前推了半寸。
“看到这个字,你脑中出现的第一张脸是谁?”
严拓的右手垂在身侧,左手却先动了。
手掌向旁边让出半掌宽,肩膀跟着偏开,像有人正要从那条窄缝里拔枪。
他看着空出来的位置,过了两秒才说:“没有脸。”
评估员低头记录,笔尖在纸上刮出细响。“那是一个男人,还是女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比你年长?是你的搭档?”
严拓抬起眼,眉心压得很低。“我说了不知道。”
槐昼坐在靠墙的位置,能看见严拓的拇指反复擦过食指关节。
那里的皮肤已经被磨红,呼吸却被他压得很稳。评估员没有停,问题一条接一条,始终朝同一个答案靠近。
“如果那个人已经死亡,你是否会在行动中保护他?”
“你是否因为遗忘而产生替代性动作?”
“你是否认为有人从你的记忆里拿走了一个重要的人?”
每问一次,严拓的手指就收紧一点。
最后一个问题落下时,他的指节发白,左肩又往旁边挪了一下,差点碰到桌角。
槐昼盯着那张照片,胸口发紧。
评估室的灯很白,白得让人想起医院走廊,也让他想起自己在不同的地面上醒来,听见枪声从耳朵里退不出去。
那种声音没人替他作证,死过几次也不能写进这张表。
评估员转向他:“槐昼,你在观察什么?”
“请把刚才的问题原样留在记录里,”槐昼说,“它们默认了一个还没有被证实的答案。”
评估员抬起头:“这是判断共同创伤来源的常规问法。”
“常规问法也会把人带到指定位置。”
陆诗琪坐在另一侧,手指按住桌边的录音键。红灯停了,房间里只剩空调的风声。
“暂停。”她说。
评估员皱眉:
“他需要完成今天的追加项目。”
“可以继续,”陆诗琪看向严拓,“但问题只能问他此刻能描述的东西,动作、身体反应、看见了什么,你可以回答,也可以不回答。”
她没有替槐昼解释那股突然收紧的呼吸,也没有把严拓的左手动作接成某个人的名字。
桌上的照片仍在原处,边角被她的影子压住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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