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猎头扩军,城隍庙里的疯批落第客 (第1/3页)
“秀才只是脱了贱籍,到了秋闱,才是真正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时候。”
天字号小院的正堂内,林昭将一卷泛黄的《大周乡试科场录》掷在案几上。
方竹青、周大有几人规规矩矩地垂手站着,连刚刚解封了状元命格的沈玉堂,也敛衽肃立在一侧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。”
林昭目光如刀,在五个新科秀才脸上一一刮过:
“院试考的是生员资格,比的是规矩,只要卷子无缝,考官就挑不出大错。但三年一科的秋闱乡试,考的是【举人】!”
“整个大周十三省,江西乃是文脉重镇,历科举人定额仅有一百零八人。全省两万多名秀才,加上国子监历科回籍应考的监生,录取比例不足百分之一!”
周大有咽了口唾沫,小声咕哝:“百分之一……那岂不是一百个人里头,九十九个都要被踩成肉泥?”
“何止是踩成肉泥。”
沈玉堂上前一步,声音冷冽如冰,替林昭补齐了底下残酷的细节:
“乡试连考三场,每场三天两夜。考生吃喝拉撒睡,全在一间不足四尺的号舍里。九天下来,抬出去的发疯者、呕血者、染疫暴毙者,数以百计。”
“更致命的是科目。”
沈玉堂指着案上的科场录:
“第一场四书文,考的是八股根基,有先生传授的‘防御型八股’,诸位师兄当可稳操胜券;”
“但第二场考的是【公文表判】!五道圣旨诏诰、表文、以及各部衙门的刑名断案判语!要求通晓大周律法、典章制度,文风必须极尽典雅庄重;”
“第三场考的是【五道时务策论】!天下赋税、河工水利、漕运盐政、边防兵备!要求考生有匡扶社稷的经世之才!”
沈玉堂转头看向方竹青与周大有:“第二场和第三场,光靠生搬硬套朱子理学,根本连题都破不开。往科江南巨儒门下,都会结成‘文社’,有人擅长刑律公文,有人擅长水利边防,抱团押题,交叉补足短板。而我们……”
沈玉堂顿了顿,苦笑一声:“我们满打满算,只有六个人。”
屋里顿时一窒。
方竹青善于借壳立论,骨子里是屠夫的绝杀;周大有长于雄辩,马平川精于《周易》,钱粟擅长稳固心性,孙思源懂一点医经药理。
但面对涉及大周律法刑名、江河水利、乃至九边军政的宏大策论时,这些寒门少年的眼界和底蕴,瞬间被拉扯到了极限。
“短板明显,就得补人。”
林昭敲了敲桌子,嘴角勾起一抹职业猎头的冰冷笑意:
“青云社既然立了字号,就不能只靠咱们几条枪单打独斗。顾秉谦那个考场屠夫马上要进驻南昌,咱们要在秋闱的大贡院里撕开一条生路,就得把队伍拉起来。”
林昭站起身,抓起椅背上的生员青衫随手一套,冲方竹青和周大有扬了扬下巴:
“竹青,大有,跟我出门。今天带你们去扫货。”
周大有一愣:“扫货?去哪儿扫?”
“豫章城隍庙,文昌阁。”
……
豫章城西,城隍庙。
这里的香火远不如城东的佛寺旺盛,但庙门前的文昌阁大坪上,却密密麻麻挤了不下数百人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“落第文人收容所”。
全省各地常年落第的老秀才、囊中羞涩的穷书生、替人代写家书讼状的刀笔吏,全都扎堆在这一片破瓦泥墙之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水墨、馊酸麦饼和陈年劣酒混合的气味。
有人蹲在墙根底下,哆哆嗦嗦地替商贾算着进出账;有人面黄肌瘦,守着一张缺腿的破方桌,跟前来打官司的农夫为一个铜板的状纸钱争得面红耳赤;更有甚者,穿着一身油渍斑斑的烂襕衫,神情木然地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,眼神早已死透了。
科举这座吃人的天梯之下,堆满了数不尽的枯骨与烂泥。
“先生,这地方……全是一帮考了几十年都中不了举的废铜烂铁,能有咱们要的人?”
周大有嫌弃地绕开一滩污水,低声嘀咕。
方竹青没说话,但手始终按在怀里的剔骨刀柄上,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扫视着四周,护在林昭身侧。
林昭神色从容,深邃的眸子微微一阖。
【伯乐鉴才系统Lv2·府城星探,全维扫描开启!】
嗡!
在林昭的视野中,原本嘈杂拥挤的人群瞬间化作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数据信息流。
【姓名:王福贵,年龄五十六,经义C,八股D,潜力已枯竭……淘汰。】
【姓名:李茂春,年龄四十二,策论C+,算力D……淘汰。】
【姓名:张大成,年龄三十八,八股B-……淘汰。】
成片成片的灰色标签如潮水般掠过,林昭神色如常,步履极稳。
作为前世顶尖的大厂猎头,他太清楚这种“人才集市”的底层逻辑了——真正的金子,从来不会摆在最光鲜的台面上,而往往因为某种致命的性格缺陷或偏科,被世俗的评价体系直接打入地狱!
忽然,林昭的脚步在城隍庙东侧的一排测字摊前停住了。
视线穿透人群,落在了一个缩在烂棉袄里、手里捏着半截秃笔的中年文士身上。
那人正替一个泼皮写分家文书,神情木讷,可落笔写下的律条判语,却锋利得像刀子一样,字字切中大周律例的骨髓!
系统面板猛然弹出一道耀眼的青光!
【人才扫描锁定!】
【姓名:徐文正】
【核心天赋:公文表判S!刑名律令S!大周典章A+!】
【缺陷:性格过于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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