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贡院拔剑,断头策问 (第2/3页)
成,其余尽入漕运私囊!”
“撤饷非撤防,裁冗非罢兵!”
“当行就地屯田法,立兵农合一之制,开引商入边之令。省转运之靡费,实边关之战备。此所谓偃武而武备益张,修文而文德自明!”
字字如刀,行行见血!
而在地字九号舍,陆九思整个人几乎趴在挡板上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写的不是文人清谈,直接是九边防御的实操手册!
火器三段击的步卒间距、拒马战车的排列阵型、粮道烽燧的呼应时辰,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了步数与斤两!
……
未时三刻,大考终了的梆子声划破长空。
“收卷——!”
各房考官带着甲士如旋风般扫过甬道,一张张墨迹未干的试卷被迅速封入朱漆皮匣,抬往内帘受卷所。
林昭背着考篮,随着涌动的人流走出龙门。
九天的酷热与暴雨,让绝大多数生员形同鬼魅,面容枯槁,有的甚至是被两个差役架着拖出来的。
但青云社的七个人,在大门前的石狮子旁汇合时,虽满面风尘,腰杆却一个比一个挺得硬。
周大有嘴唇干裂,却咧嘴乐出了声:“先生,那道策论……我把徐先生教的刑名和大周律全塞进去了,骂得那叫一个痛快!”
“没露破绽吧?”林昭看着他。
“放心吧先生,”周大有拍着胸口,“全套着朱夫子的话骂的,一个脏字没带,全是大义!”
沈玉堂站在林昭身侧,低声道:“学生写了屯田三策,九边漕银的底账,全亮在卷上了。”
陆九思按着腰间的木筷,只吐了四个字:“战阵无漏。”
林昭点了点头,伸手替沈玉堂正了正有些歪斜的方巾:“回家,洗澡,睡觉。接下来,看里头怎么打了。”
……
此时,贡院深处,内帘大堂。
红烛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,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大周乡试规矩,第三场策论由各房同考官初审,凡拔尖之卷,需送主考大总裁与监察御史合议,点定名次。
监察御史王鹤龄正捧着一份刚誊抄出来的朱卷,反复看了三遍,眼眶发红,手不住地在公案上重重拍击:
“经世大才!经世大才啊!”
王鹤龄猛地转身,举着卷子看向四周的阅卷官:“诸公且看!此卷解‘撤边饷’之题,不落主和主战之窠臼,直剖九边转运之沉疴!屯田、商引、改制,字字落在大周赋税的骨眼上!老夫巡按江西五年,从未见过如此洞悉国计民生的策论!”
他提笔就去蘸朱砂:“这一科的江西解元,非此卷莫属!”
“慢着!”
一道阴鸷森冷的声音骤然打断了王鹤龄的动作。
礼部左侍郎顾秉谦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,走到公案前,一把按住了那份朱卷。
他垂着眼皮,三角眼里闪烁着淬毒般的光芒,目光在卷面上那一行行关于“漕运漂没”、“私囊中饱”的字句上扫过。
魏宏道、三皇子、四海商号……这篇卷子每一笔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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