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揉救行动 (第2/3页)

颤起来，地底传来“轰隆隆”的闷响，动静越来越剧烈。没过片刻，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反倒渐渐变得澄澈透亮，刹那间，密密麻麻的冰雹从天而降，紧接着更大块的冰岩裹挟着冰粒狠狠砸落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都很清楚，这是这个星球的黑夜要降临的征兆。

    宇末和队友们默契地找了一片开阔平整的区域，背靠背围坐成一圈，各自开启了防护服上的离子屏蔽罩，免得被冰雹和冰岩砸伤甚至砸死。他们不敢贸然钻进附近的山洞，也不敢靠到陡峭的山体旁躲避——在这末日般的环境里，天崩地裂、山塌地陷随时都可能发生，贸然躲进这些地方，极有可能被坍塌的山体挤压进去，或是直接坠入地层深处再也出不来。①

    数片离子波屏蔽罩拼接成一道巨大的半圆弧反斥磁场罩，严严实实地盖在众人头顶。砸落下来的冰雹与冰岩擦着磁场边缘滑向四周，“嘭嚓”作响地砸在脚边地面，不过半个时辰，堆起的冰坨便将他们整个人裹在里面，隆起一座小小的冰丘。

    气温越降越低，他们被层层叠叠的冰苞围在中间，很快便冻得僵成一团没法动弹，整座隆起的冰丘裹着点灰褐色的底色，表面结着亮闪闪的冰壳。倒也算因祸得福：西营的巡逻机更难发现他们了——放眼望去，这片冰川大地上到处都是一模一样、被冰壳封冻的小丘，根本分辨不出异样。

    他们保持着静坐的姿势，手脚丝毫动不了，好在防护服内的恒温系统持续供给热量，循环装置也不断释放干爽氧气，待在里面并不会有憋闷或冻僵的不适感。

    夜格外沉寂，地面却亮得反常。冰川山峦处处浮着冷光，深不见底的黑丝绒般的太空里星光褶褶，透过蒙着薄雾的冰晶层，宙能看见天际漫着绮丽幻彩的各色极光，漫天流星拖着光尾划出弧形，纷纷往大地倾泻而下。头顶的月亮大得夸张，圆得像一面直径十几米的巨大凸镜悬在半空，把酷寒刺眼的皑皑白光铺在厚而起伏的冰晶层上，那冷亮的光又折成细碎的锃亮光斑，在冰原上跳荡流转……这里的夜晚竟比白天还要明亮，是一种泛着褐调、沉到骨子里的深邃亮意。

    望着这奇景，宇末不知不觉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队友间自有默契，没人开启防护服的通讯设备说话。到了末世时代，人类早已变得寡言少语：所有人都只专注于必须完成的任务，对无关的事一概提不起兴趣，那些无足轻重的闲聊，在他们看来全是多余的废话。

    正如尤里曾经说的，现在的人类都变得冷酷淡漠，近乎冷血，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做无意义的情感交流。几百年来，人类在扬长避短的思维导向下完成了一**进化，彻底摒弃了所有“无用”的事物，连文明的价值取向也随之变成了这样。后来宇末偶尔会想，这或许是高度文明发展下的一种退化——人类正在一点点丢失生而为人本该有的温度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静默里耐心等候着地面再度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响动，只有等白天太阳升起来，裹着他们的冰丘表层冰晶快速消融，他们恢复行动能力，才能动身前往西营营救舍尔将军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他们也暗自庆幸：希望等会儿地球再度“躁动”时，千万别赶上附近山崩地裂，一行人掉进地缝里被直接埋住。

    总算熬完了一整夜，他们运气不错，全程没被后续的地动山摇波及、也没被埋进地底，僵了半宿的四肢终于重新恢复了知觉。没过多久，宇末忽然心念一动，靠着脑电波感知到了苏可那股熟悉的“气息”信号。

    几人立刻快步摸到西营外围的空旷地带，伏在一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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