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请教 (第2/3页)
荀从鹤是言简意赅,但沈清嘉却是惊掉了下巴,半天都合不拢嘴巴。
今上……她也曾多次晋见过今上,那都是在奉膳之时。今上天颜如璧,于温和中带着疏离,也曾垂问她一二道菜的做法及由来。她垂首不敢视,一一仔细斟酌回答。今上亦怡然嘉许,以她为有功,曾赏赐不少纱锭银两。
但在她,从来只认为今上那是刻意展现给下位者的温和与亲民。换言之,她虽未起过不该有的心思,可也从未觉得今上这棵大树是那般好攀爬的。
但荀从鹤口中所出,岂会有假。且此事此刻,应已传遍内廷诸宫,又焉能造假。
荀从鹤像是已看穿她心中的茫然,淡然道:“今上在为皇子时,性情便温良,方能被拣选为嗣子。为君之后,亦是兢兢业业,如履薄冰,从难有英雄救美的机会,往好里想,祝氏也许成全了他某一情结罢。”
是了,沈清嘉茫然地想到,如今内宫一派宁和,无论皇后妃嫔,皆和睦端重。她们是不会有什么事,哭求到今上跟前,令他有一施拯救的机会的。若真有,以诸妃和皇后之贵重,那便是令今上也要犯难的事了。
不会像祝窈一般,他只要轻轻一伸手,便能得到她的感激涕零,肝脑涂地。
荀从鹤再道:“今上也是人。”
惘然之中,沈清嘉却想起另一个人来。
谢临渊。
他何尝不是也曾这般,令她震惊过。
现在想来,谢临渊的性情,其实与今上颇有相似之处。
在她眼中,他们都是威严、温和且疏离的,却会很容易地为另外的女子,折腰迁就。
荀从鹤的声音似近在耳侧,却又似响在很远的地方。
“不过提醒你一句而已。我也希望祝窈既已荣升主子,好容易离了我们这里,便不要再惦记这尚食局的三瓜两枣,往日恩怨。”
她注目沈清嘉,而后道:“你近日脚伤未愈,我会记录在案。这半个月你不必去局内当差,也免了诸宫走动。其余的,过了这段时间再看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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