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长生种、祠堂血与第三只眼的倒影 (第1/3页)
瓦颜村的清晨是被牛粪味和烤肠香叫醒的。
但秦朔闻到的,只有血味。不是新鲜猪血,是那种在阴湿祠堂里放了三百年的陈血,混着檀香和腐木的味道,像陈文远官服上永远洗不掉的黑泥味。他胳膊上的缠枝纹又烫了起来,淡金色的纹路底下,似乎有东西在蠕动,像当年矿洞里那些没清理干净的黑泥,正试图从皮肤底下钻出来。
“朔娃……你看俺的补丁……”周明蹲在牛粪堆旁,举着那条破秋裤,声音发颤。小猪佩奇的补丁上,那个黑窟窿似的第三只眼,不再只是倒映着天空,而是像一潭死水,正倒映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画面:青瓦飞檐,牌位林立,那是陈家祠堂的内景。画面里,那个消散了的冲锋衣年轻人正跪在蒲团上,手里捧着的不是阴脉珠,而是一个黑漆漆的、像心脏一样跳动的……种子。种子表面,缠满了和秦朔胳膊上一模一样的淡金缠枝纹。
“长生种……”马兰心低声道,她的指尖冰凉,手腕上的缠枝纹也在发烫。太奶奶那本笔记的最后一行血字,此刻像烙铁一样烙在她的心上——“长生种难除”。冲锋衣年轻人没死,他只是把“长生种”带回了祠堂。
达瓦没说话,他正盯着自己那筐烤肠。原本应该滋滋冒油的黑肠,此刻表面竟然浮现出细密的、用血写成的“陈”字,那些字像活物一样在肠衣下游走,散发出的不是辣香,而是陈家祠堂里那种腐朽的檀香味。他憨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惶:“俺的烤肠……俺妈说,这朱砂是太奶奶埋的,怎么……怎么有陈家的味儿?”
格桑梅朵更不好过。她发间的红绳疙瘩正在渗血,不是鲜红的血,是黑红色的,带着檀香味。她拔出断簪——那簪身不知何时已变得乌黑,簪尖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着那种带着檀香的黑血。“我阿妈说过,银簪镇邪,也吸邪……这陈家的邪气,比阴脉还毒。”她话音刚落,村口老槐树上挂着的那些祈福经幡,无风自动,发出猎猎的声响,上面用血写的经文,竟然也变成了那个诡异的“陈”字。
藏酋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猛地窜到秦朔肩膀上,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秦朔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那段属于第三百七十二个矿工的记忆碎片,此刻像被激活了一般,清晰地呈现出一幅画面:三百七十二个矿工被赶进矿洞前,曾被押到陈家祠堂,被迫吞下的不是稀土粉末,就是一颗这种缠满缠枝纹的“长生种”。那些种子在他们体内生根发芽,吸食他们的魂魄,最终把他们变成了阴脉珠里的养料。
“那冲锋衣龟孙……把种子带回去了……”周明咬着牙,他的补丁第三只眼倒映出的画面正在拉近,清晰地显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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