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香水味与第五代递来的那根烟 (第1/3页)
祠堂外的山路上,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。
不是那种沾满泥巴的破车,是崭新的、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牧马人,轮胎上还带着城市柏油路面的黑色橡胶屑。车灯没开,但引擎没熄火,低沉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,像一头趴着喘气的野兽。
秦朔第一个走出祠堂大门。他胳膊上的缠枝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,但掌心里那道金色的命线还在微微发烫,像根烧过的铁丝,提醒着他——有些东西,毁了形态,却留下了根。
车门前站着个人。
不是冲锋衣了。是个穿灰色连帽卫衣、黑色工装裤的年轻人,脚上是双限量版球鞋,头发剪得短短的,脸上戴着个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眼白是正常的白色,瞳孔是深棕色的,和普通人没两样。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,让秦朔的命线猛地一烫。
一根烟。
不是普通的烟。烟卷是用一种暗红色的纸卷的,烟丝里掺着细碎的、闪着金光的粉末,在夜风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牛粪味和檀香的味道。那味道,和祠堂里头骨灯里的引血,一模一样。
“秦朔。“年轻人开口了,声音很年轻,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清朗,像刚下课的大学生,“你掌心里那根线,烫不烫?“
他没有走近,就站在车门前,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,声音清晰地传过来。夜风把他的口罩吹得微微鼓起,露出下巴上一道细细的、和缠枝纹形状一模一样的疤痕。
马兰心走到秦朔身边,她的掌心里也有根金线,正微微发亮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秦朔的手握得更紧了。两人掌心的命线一接触,金光微微一闪,把周围的黑暗逼退了半步。
周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。他秋裤烂得只剩个裤腰,光着两条腿,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铜矿牌,小猪佩奇的补丁耷拉在破布条上,第三只眼紧闭着,像个瞎了的窟窿。他眯着眼看了看那个年轻人,嘟囔了一句:“这龟孙……穿得比朔娃还人模狗样。“
达瓦扶着墙,脚踝上的黑虫咬痕还在渗血,他憨憨地盯着那辆越野车,憋了半天说了一句:“这车……能装多少烤肠?“
格桑梅朵没说话。她靠着达瓦,脖子上的掐痕青紫发亮,断簪的红绳断成了几截,散在她的藏袍上。她的眼神很冷,盯着那个年轻人的下巴——那道缠枝纹形状的疤痕,她认得。和秦朔胳膊上淡下去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藏酋猴趴在达瓦的脚边,浑身的毛都炸着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持续的吼声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手里的烟。
“陈家第五代?“秦朔的声音很平静。他举起矿镐,镐头上的“陈“字已经不那么亮了,但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。
年轻人笑了。他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和秦朔完全不同、但眉眼间隐约有某种相似之处的脸——不是偷来的脸,是自己的脸。他的下巴上那道缠枝纹疤痕,像是胎记,又像是被什么烫出来的。
“你可以叫我小陈。“他说,“或者,陈五。我太爷爷是陈文远,我爸是第四代——就是刚才那个被你用矿镐砸碎的'冲锋衣'。我是第五代。“
他顿了顿,把烟点上。暗红色的烟卷燃起,冒出的不是白烟,是金黑色的雾气,雾气在空中凝成一个小小的缠枝纹,然后散了。
“你们毁了长生种,毁了长生引,甚至毁了我爸的残魂。干得漂亮。“他吐了个烟圈,语气里竟然带着点真心实意的赞叹,“但我今天来,不是来报仇的。“
“那是来干什么的?“马兰心冷冷地问。
陈五——或者说小陈——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那东西不大,巴掌大小,像个核桃,但表面坑坑洼洼,布满裂纹,裂纹里透出一种深沉的、暗红色的光,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,只是比之前那颗长生种小得多,也……更古老。
“这是'根'。“他说,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像在说一个秘密,“长生种是果,长生引是藤,根才是源头。这颗根,是从陈家祠堂地底下挖出来的,比陈文远还老,比瓦颜村的牛粪堆还早。它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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