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1章 新环境,旧伤痕  离婚后,苏医生被大佬盯上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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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1章 新环境,旧伤痕 (第3/3页)

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苏晚把票根夹回书里,把书放进了书架最角落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坐在椅子上,目光落在那盆多肉上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,仁济办公室窗台上那盆枯死的绿萝。

    那盆绿萝是陆司晨搬来的。三年前,她刚升副主任医师,搬进那间朝北的办公室。他说“这办公室太阴了,放点绿植好”,第二天就端来了一盆绿萝,叶片翠绿,藤蔓已经垂下来一小截。她当时觉得他真的很细心,连这种小事都替她想到了。

    后来日子忙起来,她没时间管那盆绿萝。陆司晨也忙,两个人都忘了给它浇水。它慢慢地黄了,蔫了,叶子一片一片地掉,最后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藤蔓和一两片苟延残喘的绿叶。

    她离职那天,没有带走它。

    后来陆司晨发消息说,他把那盆绿萝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,浇了水,好像缓过来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那条消息是想表达什么——是想说他在乎她留下的东西,还是想说有些东西只要愿意挽救,就不会死?

    她不想知道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枯了就是枯了,就算重新浇水,长出来的也不是原来那盆了。

    十点整,苏晚去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心胸外科的晨会在每周一上午十点举行,总结上周工作,安排本周任务。苏晚到的时候,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方芳坐在主位,旁边空着一个位置,显然是留给她的。

    “苏医生,坐这里。”方芳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

    苏晚坐下来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有她刚才见过的刘洋、宋舒然、赵小萌,还有几张没见过的面孔。

    方芳先简单总结了上周的工作——收治了多少患者,做了多少台手术,术后恢复情况,有没有并发症和死亡病例。数字不大,和仁济相比差了一个数量级,但方芳汇报得条理清晰,每一个病例都讲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然后是本周的安排。苏晚注意到,方芳把周三和周五的两台手术都排给了她——一台瓣膜置换,一台冠脉搭桥。

    “这两台手术都是难度比较高的,正好让苏医生展示一下技术。”方芳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轻松,但在座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
    苏晚没有说话,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两个患者的床号和诊断。

    晨会结束后,大家陆续散开。苏晚收拾笔记本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,宋舒然叫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苏医生,方便聊两句吗?”

    苏晚停下来,看着宋舒然。宋舒然三十出头,长相普通,但眼神很锐利,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仰着头,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去年从省人民医院跳槽过来的,在心外科干了八年。”宋舒然说,“苏医生,你在仁济的名声我很早就听说了,但是瑞和和仁济不一样,这边的工作节奏、患者构成、同事关系,都和公立医院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苏晚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”宋舒然笑了笑,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睛,“来了就是同事,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苏晚点了点头:“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宋舒然转身走了。苏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里有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。宋舒然说的话听起来很客气,但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明的东西,不是敌意,但也不是善意,更像是一种试探。

    苏晚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桌上那盆多肉,肥厚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。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,指尖感受到一种微凉的、饱满的触感。

    和那盆枯死的绿萝不一样。这盆多肉有人浇水,有人照看,有人期待它活着。

    她收回手,翻开病历,开始看今天第一个患者的资料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手背上,照在那盆多肉的叶片上,也照在书架角落里那本夹着电影票根的书上。

    新的环境,旧的伤痕。它们就这样安静地共存着,谁也不打扰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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