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底层囚灵,万魂沉渊 (第2/3页)
日、年复一年,永恒停驻在这片漆黑绝境之中,被动承受残阵阵力的日夜冲刷、血色契印的层层束缚、暗方棋局的持续蚕食。每一寸残存的灵韵都被慢慢榨干,每一缕留存的魂力都被缓缓剥离,每一丝本源生机都被层层耗尽,化作滋养残阵、修补纹路、蓄积暗力、铺垫终局的纯粹养料。
整片偌大的地底密室,从来不是简单的祭阵遗址、契约库房,而是一座无边无际、无休无止、无人救赎、无人知晓的万灵囚笼、活人炼狱。
表层人间的所有安宁,都是这片渊底无尽苦难换来的假象;
世人短暂的烟火浮生,都建立在万千亡魂永世沉沦的痛苦之上;
暗方百年蛰伏的平稳蓄势,都以无数无辜生灵的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。
残阵未灭,囚笼不止;
棋局不终,万魂无归。
陆寻静立残阵边缘,挺拔如松的黑色身姿彻底凝滞,周身紧绷的浩然正气微微震颤,眼底所有的凛然、警惕、凝重,尽数被极致的沉重与悲凉覆盖。
手电的光柱稳稳定格在漆黑渊底,指尖微微收紧,指节泛出冷硬的青白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。
行走阴阳数十载,他见过孤魂野鬼的凄苦、见过执念怨灵的凶戾、见过献祭凶阵的残忍、见过阴邪祸乱的惨烈,却从未见过这般无声无息、麻木绝望、绵延百年、覆压万灵的极致炼狱。
世人畏惧的戏台夜半鬼戏、传闻百年的伶人凶煞、人人忌惮的表层阴祸,终究只是冰山一角、微小余响。
那个被困戏台百年、循环起舞、被动作乱的青衣孤魂,不过是暗方棋局最表层、最无辜、最悲情的一枚幌子、一丝引线。
真正的地狱、真正的罪孽、真正的牺牲、真正的黑暗,从来都藏在这片无人踏足、无人窥见、无人救赎的地底深渊。
百年之间,无数普通人、无辜者、懵懂者,无端卷入暗局、枉死献祭、魂锁深渊,岁岁年年被炼化、被禁锢、被蚕食,连一丝申诉、一丝反抗、一丝落幕的机会都不曾拥有。
滔天的寒意、无尽的悲凉、彻骨的震怒,沉沉压在他的心头,让人心绪沉重、胸腔发闷、近乎窒息。
残阵中央,沈砚静静伫立。
一身素白长衫纤尘不染,宽松衣袂垂落周身,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单薄、肩窄腰细,常年耗损神魂、以身镇界的病态清虚尽数显露。他立于满目暗沉血色、破败阵纹、漆黑渊狱之间,纯白身影与整片阴森炼狱形成极致割裂,像是浊世唯一的净光,幽暗绝境唯一的生机。
苍白细腻的面容沉静寡淡,没有剧烈的动容、没有外露的震怒、没有直白的悲戚,只是那双澄澈通透的浅褐眼眸深处,彻底覆上了一层厚重如山、凝霜覆雪的沉凝与冷寂。
极淡极纯的白色镇界灵力,悄无声息在他周身肌理、衣袂边缘缓缓流转、微微萦绕,没有磅礴外放的威势,却带着天道本源的制衡之力、渡化之能、镇邪之威,温柔却霸道地隔绝着整片渊狱的滔天死气与阴煞浊气。
地底翻涌的幽暗暗流、渊底浮动的残魂戾气、墙面渗透的血色煞气,但凡靠近他周身半尺,尽数无声消融、归于虚无,万邪退避、万煞不侵。
他垂眸俯瞰整片茫茫无尽、万魂沉浮的幽暗深渊,目光穿透层层破碎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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