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固阵留息,归离渊狱 (第3/3页)
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顿,极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,无人窥见。
清冷寡淡的眸底,瞬间掠过一缕深邃刺骨的冷光,锐利如霜、沉凝如渊,快得转瞬即逝、无痕无迹。
这缕本源气息太过虚无缥缈、太过隐晦幽深、太过悬浮不定,仅仅一闪而逝,便重新隐匿回无边煞气、虚空裂隙深处,无从捕捉、无从溯源、无从锁定、无从对峙。可就是这转瞬一瞬的触碰,便印证了他所有的推测、所有的预判、所有的布局。
整场横跨百年的长生祭残局、遍布全城的阴契枷锁、奴役万灵的地底囚笼、倾覆阴阳的终局浩劫,皆出自这唯一人之手。
此人心思深沉可怖、城府万古难测、手段阴诡绝伦、耐性世间无双。
百年以来,从不亲自现身作祟、从不显性出手、从不搅动风云,始终藏身幽暗夹缝、隐于地脉深处、藏于棋局之后,借人心贪念为刃、以众生欲望为饵、凭阵法规则为笼,悄无声息收割人间生机、奴役万千亡魂、修补逆天阵局,步步为营、稳扎稳打,隐忍百年只为一朝破界、成就长生、执掌天地。
沈砚心底澄澈清明,深知此刻绝非正面对峙、深究暗根之时。
地底残阵只是暂时稳固、阵力只是短暂封停、万灵只是片刻安住,并非彻底根除、永久破除。对方真身未显、底牌未尽、实力莫测、深藏暗处,贸然深究、强行破局只会打草惊蛇,打乱所有制衡节奏,逼迫对方提前启动终局,让百年蛰伏的暗局骤然崩盘、浩劫提前降临。
最稳的破局,从来不是激进强攻,而是循序渐进、步步制衡、静待时机。
心念既定,他不再贪恋渊底安稳,缓缓收敛周身所有外放的镇界灵力。
漫天温润纯白的本源之光,顺着他的掌心经脉缓缓回流、尽数敛入皮囊肌理、神魂深处,瞬间褪去所有外放异象。方才镇阵安魂的通天灵力、制衡暗息的霸道神通尽数隐匿无踪,他瞬间恢复成那副病弱清冷、寡淡无波、平凡易碎的少年模样,仿佛方才稳固百年凶阵、感知暗尊气息、制衡万古暗流的一切动静,皆从未发生。
良久静默,他抬眸转头,看向身侧依旧紧绷戒备、神色肃穆的陆寻,声线清浅微凉、干净平和,没有半分波澜起伏,听不出凝重、听不出凛然、听不出紧绷,唯有极致的平静,唯独眼底最深层,藏着无人察觉、沉沉压心的凝重与审慎。
“此处事已暂毕。”
陆寻心性敏锐、感知极强,瞬间捕捉到周遭氛围细微的变化。虽然无从感知方才一瞬的隐秘气息交锋、无从窥见暗方尊息的悄然现世、无从知晓那场无人察觉的神魂对峙,却能清晰察觉整片地底渊狱的躁动尽数平息、阵力彻底安稳、煞气全然归静。
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,悬着的巨石落下大半,当即郑重重重点头,目光深深落向安稳浮沉、不再消散的万千残魂,眼底满是敬畏与释然,低声问道:“稳妥了?”
“暂时暂缓炼化,压制阵力躁动。”沈砚淡淡应声,语气清淡平和、字字客观,无半分松懈侥幸,“但只是权宜之计,根未除、局未破、人未现,浩劫终将来临。”
残阵之根仍在地底、百年棋局仍在运转、执契人仍藏暗处、终局宿命从未消散。短暂的安稳,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。
话音落定,沈砚不再停留,清瘦单薄的身姿轻轻转身、稳步移步,步履轻缓无声、踏尘无息,踩着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,朝着后方通往地上戏台的幽暗幽深楼梯缓缓走去。
陆寻即刻收敛所有心绪、压下所有感慨,紧随其后。他抬手轻轻压灭手电的雪亮强光,敛去周身外放的浩然正气,收起满身紧绷的戒备,临走之前目光最后深深扫视一眼这片死寂沉沉、万魂安眠、暗流深藏的百年渊狱,将此地所有景象、所有布局、所有罪孽尽数铭记心底,随即快步跟上前方的白色身影。
两道身姿,一白一黑、一寂一凛、一柔一刚,一前一后踏入幽深漆黑的阶梯通道。
逐级上行,一点点剥离地底极致的阴冷、死寂、幽暗,缓缓告别这座尘封百年、罪恶滔天、无人救赎的戏楼地底囚渊,慢慢重回地上破败空寂、微凉无风的古戏楼厅堂之中。
地底之下,暗流依旧潜藏、阵根依旧深扎、暗局依旧运转、执契人的阴影依旧沉沉笼罩整座老城、整片人间。
百年终局的博弈,暂时偃旗息鼓,却从未真正落幕。
方才一瞬的隐秘交锋、暗息泄露、灵力制衡,是黑白对峙的前置序曲,是终局对决的初次试探。
这场横跨世代、奴役万灵、逆天伐道的百年棋局,至此,才刚刚展露冰山一角。真正的生死对决、正邪终战、宿命清算,已然不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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