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封印松动，阴阳尽窥 (第2/3页)

衰退、持续溃散。

    丝丝缕缕、清冷幽邃的阴煞灵光，顺着封印开裂的细密缝隙，无声渗透、缓缓涌入，温柔却霸道地冲刷他的眼瞳、浸润他的视线、重塑他的视物规则。

    原本清澈通透、浅褐温润、干净纯粹的瞳色，在幽冥灵光的浸染之下，骤然生出异变。一层极淡、极冷、极剔透的幽冥霜色冷光，缓缓覆满瞳孔表层，浅浅流转、幽幽浮动，褪去了人间眼眸的温润质感，染上了贯通阴阳、俯瞰幽冥的寂灭寒凉。

    那是被刻意压制半生的天赋，一朝解禁、彻底复苏的征兆。

    常年被自我克制、被镇界之力封锁、被天道规则隐匿的阴阳视物能力，在这一刻，彻底挣脱所有束缚、全然解禁、极致绽放。

    无需催动灵力、无需刻意观想、无需破局探幽，双眼视物的规则已然彻底更迭。

    刹那之间，天地翻覆、虚实剥离、阴阳通明。

    常人肉眼固守的阳世实景、荒芜假象、破败虚妄，与隐藏在天地夹缝、不为人知、埋藏百年的阴间真相、幽冥实景、亡魂世界，彻底分割、全然重叠、两两共生。

    阳世与阴间的壁垒彻底透明，真实与虚妄的界限彻底消融。

    陆寻眼中一成不变、满目破败、空无一人的废楼景象，再也困不住沈砚通透无双的双眼。在常人无法触及、无法窥见、无法感知的阴阳夹缝维度之中，一副骇人至极、颠覆认知、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，赤裸裸、血淋淋地铺展在他眼底，无所遁形、尽数清晰。

    整座古戏楼一层辽阔空旷的观众席上，在歪斜朽烂、积尘寸厚的破败座椅之上，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、挤挤挨挨，坐满了人影。

    数不胜数的人影填满了整片看台，从前排紧贴戏台的位置，到最后一排临窗回廊的边角，从左右两侧的雅座包厢，到中间连片的普通席位，无一处空位、无一处空缺、无一处荒芜。

    百年梨园鼎盛时期座无虚席、宾客满堂的极致盛况，以幽冥亡魂的姿态，完整复刻、原样重现，密密麻麻铺满整座戏楼，万千人影静默端坐、层层簇拥，将荒芜废楼彻底填满。

    沈砚清瘦单薄的身姿依旧静静伫立戏台前方，素白长衫无风微动，清冷孤绝的身影立于万千幽冥人影之前，却自带万邪不侵的镇界威仪。

    他肩窄腰细、体态清虚，常年耗损神魂、以身镇界的病态孱弱尽显无遗，冷白近乎透明的肌肤在幽冥微光映衬下愈发清冷，皮下淡青血脉清晰纵横，周身无半分活人温热，只剩贯通阴阳的寒凉孤寂。鸦羽般的软发垂落颊边，轻掩依旧微蹙的淡敛眉峰，纤长黑睫静静覆落，却遮不住眸底流转的幽冥冷光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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