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隐忍 (第1/3页)
他闭着眼,长睫垂落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每一下都像是在隐忍着滔天怒火。
裴云寂为什么这么气,全怪阮瞳那张破嘴。
山洞里,阮瞳明明软得没骨头,嘴里还能吐刀子。
“唔……”
她在裴云寂耳边哼唧:“怎么老是你啊?梦里头就没点新鲜货?”
阮瞳皱了皱小巧的鼻子,伸出手拍了拍裴云寂的脸。
一脸嫌弃:“回回都是你这张棺材脸。”
“看得我都腻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勉为其难评价:“技术还行吧。”
“但对着你这副病痨鬼身子,总怕下一秒就咳死在我身上。”
“多败兴啊。”
阮瞳索性翻个身,背对他,仿佛在许愿:“下回,让我梦个能喘得久点的吧。”
“老梦见个短命鬼,多不吉利。”
她嗤笑一声,满是不屑:“要是让人知道我睡过你,脸都要丢尽。”
……
马车又是一记颠簸。
裴云寂缓缓靠回车壁,脸上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活气,褪得干干净净。
怕他咳死在她身上。
败兴。
嫌他丢人。
好。
真好。
需要他的时候,他是救命的药,是顶好用的泻火工具。
甜言蜜语张口就来。
软声哼唧着哄他,什么真棒,真硬,真厉害,句句都往他心尖上挠。
软得像一滩水,往他怀里钻。
可一旦劲过了,他就成了甩不掉的累赘。
是人人嫌的短命鬼,连进个梦都被嫌弃得要死。
好一个翻脸无情,用完即弃。
裴云寂扯了扯嘴角,那点笑意又冷又涩。
真他妈多余管她。
就该让她被那脏药烧死,要么直接一脚踹进那刺骨的山涧里。
淹死喂鱼,清净!
何苦要管她,何苦要给自己找这般难堪,任她随意践踏羞辱。
裴云寂喉头那口血被他死死压了下去,心口疼得像要裂开。
发病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摸出那白玉药瓶。
刚触到瓶身,脑子里又想起阮瞳那些混账话。
他动作一滞,指尖停在瓶盖上。
吃药?
裴云寂垂眸看着手中瓶药。
这药是赵无忧和赵院首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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