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心思 (第3/3页)
心想:惦记谁不好,偏偏惦记主子的人,这不是找死吗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裴云寂坐在蒲团上,书拿在手里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萧驰这人,像一根卡在喉间的骨头。
咽不下,吐不出,偏偏还总在不经意间硌得人生疼。
他想起那个人站在阳光底下的样子。
身姿挺拔,笑声爽朗。
浑身上下都是他这辈子不会有的东西。
健康的身体,明亮的未来,还有阮书卷那副已经认定了这女婿的热络嘴脸。
那天得知阮瞳要随萧驰去北境,他抄了一整夜的经。
抄完烧,烧完抄,来来回回,一个字都没留住。
沉香在案上袅袅弥散,明明是安神的香,今日却越闻越躁。
理智告诉他:应该说。
萧驰找了她那么久,她有权知道。
可他不想说。
阮瞳还在养伤,不宜被外界打扰。
这个理由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,说得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。
但真正的理由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就是在意。
不愿让她与萧驰再有任何牵扯,不愿让她知晓有人四处疯寻她。
更不肯给她半分可以离开自己的念头与借口。
他有本事把人藏得密不透风,有能力封住所有人的口舌眼线。
只要他不愿,任凭萧驰翻遍整座京城,也休想触到阮瞳一片衣角。
她如今在他的地界,在他的掌心掌控之中。
生来就该安安稳稳待着,哪儿也去不了。
裴云寂缓缓端起茶盏,微凉的茶汤滑过喉间,勉强压住心底翻涌而上的占有欲。
他费心费力将她护着,养着,倾尽心思周全。
凭什么拱手相让让别人来摘?
他知道阮瞳伤好了迟早会走,但此刻人在他这里,那身心都得老实呆着。
“裴云寂,假正经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聒噪的声响。
裴云寂执杯的手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微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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