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臣弟,谢皇兄成全 (第2/3页)
角滑落,悄无声息。
上一次落泪,是四年前。
那一夜裴云寂在迦蓝寺发病,太医压着嗓子说凶险。
他站在东宫窗前,攥着拳站到子时三刻,膝盖忽然就软了。
他扶着窗框慢慢蹲下去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,哭不出声,满脸都是水。
那夜他没动身去迦蓝寺,站在窗前往城外看了很久,夜风灌进来,冷得像刀割。
当年他是太子。
先帝病重,他监国两年,满朝文武早已认了他这个储君。
其他兄弟碌碌无为,没有一个能与他抗衡。
唯一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裴云寂,先天心寂,从小被送去佛前养着。
太医说过活不过三岁,后来又改口说活不过五岁,可十七岁了,他还在。
裴璋从来不觉得裴云寂是威胁。
那在迦蓝寺喝药念经的弟弟,瘦得一把骨头,连出趟远门都要喘半天,拿什么跟他争?
直到那一天。
他站在先帝寝殿外,听见里面对话,浑身血都凉了。
承天命,继大统。
他脑子里嗡嗡地响,玄明师父从来不说妄语。
他说承天命,那就是天命。
不是他裴璋监国两年的功劳,不是他满朝文武的拥戴。
是裴云寂的天命。
他走回东宫的路上,脚步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。
他不恨裴云寂。
他只是怕,怕到骨头缝里都在发抖,怕这些年一切都是空的。
怕那把椅子突然从他手里被人抽走,怕满朝文武转头去跪那在迦蓝寺念经的人。
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坐了很久,窗外的天从白变黑。
他不想要裴云寂死,他只是想要那把椅子,可天命还在裴云寂身上一日,他就一日坐不稳。
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:“静王的药……加一味。”
郑太医猛地抬头,满眼的惊恐。
可他盯着郑太医的眼睛,又说了一遍:“加两味,别让他太疼。”
就这一句话,他后悔了四年。
一千多个日夜,后悔到每次看见裴云寂那苍白的脸,他就想起那碗药。
如今裴云寂站在他面前,亲口告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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