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10章 教导总队  黄埔: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简介

    第310章 教导总队 (第3/3页)

交,见了他都绕着走。

    有的人远远看见他的车子,干脆拐进巷子里不出来。人情冷暖,他这一辈子都没看这么透。

    桂永清站在那儿,身子微微一晃。他叫了声:"司令。"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    陆诚看了他一眼,说:"过去的事,就是过去的事。武汉的事,跟南京没有关系。桂兄,你在南京一天,就把你的兵带好。别的,不用想。"

    桂永清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陆诚回头看他,见桂永清眼里已经有些潮湿。

    桂永清知道自己失态了,忙用袖口抹了一把,声音低下去:"司令这份情,我桂永清领了。教导总队从今天起,全听司令的。司令怎么说,我怎么做。刀山火海,桂永清不皱一下眉头。"

    陆诚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个人从今天起就彻底变成他的了。

    原本他就和桂永清有同学之谊,现在何应青还倒了。

    人心这东西,有时候和城墙一样,得借个外力才能固住。

    何应青倒台反倒帮了他陆诚一个忙,把桂永清连人带兵推到了他这边。天底下的便宜,数这种便宜最省力。

    陆诚说:"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。教导总队去了句容,就不是少爷兵了。吃的苦,流的血,一样都不会少。你桂永清舍得,你的兵也舍得?"

    桂永清说:"司令,教导总队的兵,从来就不是少爷兵。他们求战求了三个月,请战书一摞一摞地写。再等下去,队伍的心就凉了。司令今天来,是救这支部队,不是难为这支部队。这个道理,我懂。"

    陆诚点了点头。跟明白人说话,就是省力。

    "桂兄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"陆诚说,"我的安排是这样的。你选拔最优秀的一批教导总队士兵,前往句容的三个补充旅任职,担任营级指挥;剩下的,全都按照你们自己的编制整队,投入句容要塞里去。"

    陆诚顿了顿,又说:"句容那边,三个补充旅的架子都是全的,缺的是往里填的骨头。你们的人去了,一个当两个用。剩下的,进要塞。方先觉的部队正在换防,要塞里的阵地都是现成的,你们进去就能守。仗肯定要打,但我不会把你们往炮口底下塞。桂兄,你要信我。"

    桂永清说:"司令,什么时候动身?"

    陆诚说:"就这一两天。命令今晚就下,天亮之前,先头就得走。火车不够,就走路。句容不远,路上我让沿途的人接应。"

    桂永清立正:"是!"

    桂永清当然可以接受。

    句容,那是南京东南最硬的防线,也是陆诚的大本营。

    陆诚把自己的种子送到那里,不是消耗,是要他们去学。

    有根底的人,见了血,以后再编练新军就快了。桂永清虽然多心,但不傻。他听得出来,陆诚是在给教导总队找出路。

    陆诚没把心里的算盘全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要教导总队去句容,还有更深的一层打算。这批兵光留在后方,再好也只是个样子。

    得让他们见血。见了血,才能形成真正的战斗力。等到这场仗打完,国家要重建军队,靠谁?

    靠的就是这样一批见过血、带过兵、死里逃生回来的人。到那时候,他会让方先觉把他们一个不落地护送出来。

    方先觉兵团这一仗打完,剩不下多少人,可只要这批种子在,用他们做架子,方先觉兵团很快就能重新站起来,而且站得比以前更硬。

    "那好。"陆诚说,"我们去看部队。"

    桂永清连忙上前引路。

    两人出了大队部,上了雨花台后面的小操场。

    小操场在半山腰上,地面用黄土夯实过,四周围着一圈矮墙。

    两个大队的兵已经列好了队,横平竖直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这是之前走的那几个参谋的命令,面对长官,他们当然知道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陆诚在队前走过,只听见自己的皮鞋声和旗杆上绳子轻响。

    这些兵白天练了一天,晚上拉出来还是这么精神。

    单看这个,桂永清练兵确实有两下子。

    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年轻兵,穿得齐整,站得挺直。夜色里,刺刀尖在月光下泛着蓝。

    他们看见陆诚来了,口号喊得山响。陆诚走到队列前面,没有长篇大论,只说了几句话:"弟兄们,你们是教出来的兵,比一般的兵知道得多。但光知道没用。战场才是最好的讲堂。我要把你们放到句容,放到战斗最硬的地方。不用等到南京巷战,那里已经打得够你们学了。你们当中会有人当连排长,有些人要直接带兵冲锋。我要你们记住一件事:你们不是炮灰。你们是火种。只要人不死,将来这些血换回来的东西,就得从你们身上再长出来。"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又说:"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想家。家国两难,自古如此。你们不是丢下家的人,你们是为家里的人在打仗。南京后面是句容,句容后面是江西、是湖南、是四川。你们在句容多守一天,后面的父老就多安稳一天。记住我的话,火种不能灭,命要留着。将来打回去的那一天,我要看见你们都在。"

    操场上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只有风从紫金山方向吹过来,吹得旗杆上的绳子轻轻响。

    队列里没有人说话。有人把枪攥紧了,指节发白;有人眼睛亮起来,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。队列里有个年轻的学兵,眼睛一红,赶紧把头低下去。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,他又把腰挺直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轻兵是懂道理的,陆诚这几句话,比一百句空话都管用。

    他们在心里把"火种"两个字又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边的事情办完,陆诚上了车。

    桂永清带着军官们一直送到门口,站在两盏马灯底下敬礼。车开出去老远,陆诚回头看了一眼,那群人还站在那里,像一排钉在夜色里的桩子。

    赵德明问他回指挥部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。陆诚说:"回。先把命令拟出来。教导总队的调配,今晚就要给句容。还有五十一师去土桥的事,也盯一下。另外给陆长官发个报,不要声张,说我一切安好,南京守军尚全。"

    赵德明应了一声。车窗外,雨花台的工事和街巷一截截后退。陆诚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动的是教导总队那些年轻兵的脸。

    他要把他们练出来,再把他们活着接回来。这仗再苦,种子得留下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