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侍寝,刀尖藏疯 (第1/3页)
夜深雪重,勤政殿内烛火摇曳。
满室清浅梅香萦绕不散,温柔缱绻,缠得人心神慵懒。
萧珩合上最后一本奏折,指节轻轻按压眉心,眉宇间的倦怠愈发浓重。
醉寒香润物无声,短短几个时辰,便抽走了他大半精气神。
他抬眼,望向偏阁方向。
那抹素白的身影安安静静立在灯下,身姿单薄,温顺得像一触即碎的雪。
三年来,她永远这般安静、懂事、从不争、从不闹。
可越是如此,萧珩心底的躁意就越盛。
他坐拥天下,掌生杀大权,万人俯首敬畏。唯独一个沈烬,他看不透、摸不准、握不牢。
他毁她家国,屠她满门,留她苟活。
她不恨、不怨、不闹、不逃。
太过安分,便是最大的反常。
“沈烬。”
低沉的嗓音破开殿内寂静。
偏阁的少女闻声抬眸,澄澈的眼眸望来,温顺又柔软。
她缓步走入主殿,屈膝轻拜:“陛下。”
“夜深了,随朕回寝殿。”
没有询问,没有征询,是帝王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沈烬垂眸,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戾,唇角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笑意:“是。”
她早有预料。
三年隐忍,萧珩的耐心快要耗尽。
他开始不满足于她远远的顺从,想要更近、更彻底的占有。
他要她身心臣服,要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,要她忘了故国、忘了血海深仇,眼里只余下一个他。
可笑至极。
凤仪殿寝殿暖热,地龙烧得滚烫,驱散了冬夜所有寒意。
宫人奉来热茶,悄然退下,殿门紧闭,隔绝了外头漫天风雪,也隔绝了世间所有耳目。
偌大寝殿,只剩他们二人。
萧珩褪去外袍,墨色里衣衬得身形挺拔冷峻。他转身,目光沉沉落在身前少女身上。
她站在满地柔光里,素衣素雅,不施粉黛,却比后宫万千浓艳妃嫔更动人心魄。
这是他仇人之女,是他囚在深宫的囚徒,是他偏执执念整整三年的疯。
“过来。”
沈烬依言缓步上前,步伐轻缓,身姿柔顺。
萧珩抬手,指尖抚过她细腻的侧脸,触感微凉细腻。他眸色幽深,嗓音带着沉沉的克制:“三年了,你当真一点都不恨朕?”
这是他无数次想问,却又不敢深问的话。
他怕听见恨意,又怕听见全然的无所谓。
沈烬抬眸望他,眼底干净温柔,无波无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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