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五章 夜里的庄子  这一世我不要当废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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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五章 夜里的庄子 (第2/3页)

炷香。

    陈既白躺在黑暗里,睁着眼,想着那一炷香。

    他想着想着,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。

    极轻的脚步声,踩着廊下的青砖,一步一步,往他窗根底下来了。

    陈既白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他窗下停住,停了半晌,又慢慢挪开,往后院去了。

    是周铁塔。

    夜里来查他的窗。

    陈既白躺在炕上,等那脚步声彻底走远了,才敢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后背的汗,把里衣都浸透了。

    看来周铁塔夜里也不怎么放心他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那片黑。

    那扇角门,他白天看过了,门闩是从里头上着的,锁着。可门上那根闩,是根老木头,看着结实,其实年深日久,已经糟了半截。

    他要是能弄开那根门闩,后头就是林子,就是路。

    可他娘还在陈家。

    他要是自己跑了,他娘怎么办?

    陈既白翻来覆去,一夜没睡踏实。

    第二天,阿禾来了。

    阿禾是老祖庄子上的小丫头,平时就在前院伺候,跟他见过几面。这天她端着茶盘进来,放茶的时候,飞快地压低了声音:“少爷,夫人那边,我给您递了信。”

    陈既白面上不动: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夫人醒了。”阿禾低着头,声音又轻又急,“人没事,就是让老祖接去主院住了,说是怕庄子上没人照应。夫人让我跟您说,别惦记她,她自己会想法子。”

    陈既白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茶水是凉的。他把碗放下,指头在碗沿上蹭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你回去,别露出马脚。”

    阿禾应了一声,端着茶盘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陈既白坐在屋里,看着那碗凉茶,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娘被扣在主院了。

    老祖把娘接去主院,就是怕他这边有什么动静,拿娘当人质。

    那他更不能慌。

    他要是真跑了,老祖头一个问罪的就是他娘。

    他得想一个法子,一个能让老祖松开他娘的筹码。

    陈既白起身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,正是那扇角门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扇门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钟老头说,剑冢在鹰嘴崖。

    老祖费这么大力气,又是请钟老头,又是送庄子,又是演这么一出戏,图的什么?

    图他去剑冢。

    那他要是主动说,他想去剑冢呢?

    他要是装作信了钟老头的话,主动开口,要去剑冢寻剑脉呢?

    老祖一准高兴。

    老祖一高兴,就放松了。

    说不定,连他娘那边都会松一松。

    而他,只要借这个由头出了庄子,往剑冢那边走一程,半道上掉头就跑。等老祖反应过来,他人早没影了。

    至于他娘,他不能连累。

    可他要是真按老祖的意思去了剑冢,他娘才真的没了指望。

    陈既白站在窗边,日头晒进来,晒得他脸上发烫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条路凶险,一步走错,就是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可他没得选。

    晚上,周铁塔照例来巡。

    陈既白这次没装睡,他坐在桌前,就着一盏油灯,正翻着一本书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正好看见周铁塔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周叔,来得正好。”陈既白合上书,“我正想找您说个事。”

    周铁塔的目光从书皮上扫过:“三少爷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的。”陈既白斟酌着开口,“我这几天,把钟先生那日跟我说的话,又想了好几遍。他说我这是什么剑体,能去剑冢寻剑脉,我这心里头,一直半信半疑。”

    周铁塔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可我想了想,”陈既白说,“我这废物当了十几年,头一回有人跟我说,我兴许不是废物。不管真的假的,我想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周铁塔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:“三少爷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我想去剑冢看看。”陈既白说,“钟先生把路都给我画好了,鹰嘴崖,黑水河,进山三十里。我想自己去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屋里静下来。

    油灯的火苗跳了跳。

    周铁塔开口:“这事儿,我得回老祖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陈既白说,“劳周叔替我传句话,就说陈既白想通了,想去剑冢走一趟,求老祖准我出门。”

    周铁塔看了他半晌,点了点头:“行。这话,我给您带到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踩着廊下的青砖,一步一步,走远了。

    陈既白坐在油灯前头,看着那盏火苗。

    他赌的,就是老祖会上钩。

    这一夜,他睡得比前几天都沉。

    第二天晌午,周铁塔又来了。

    这回他脸上的神色,比前几天松快了些:“三少爷,老祖发了话。”

    陈既白垂着眼:“老祖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老祖说,”周铁塔顿了一下,“三少爷想通了,这是好事。老祖让您安心住着,说剑冢的事,他会安排人手,护送您去。”

    陈既白抬起头,看着周铁塔:“老祖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祖还说了,”周铁塔说,“夫人那边,老祖会派人好好照应,让三少爷只管放心去。”

    陈既白又看了他一会儿,先笑了:“有老祖这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周铁塔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陈既白站在屋里,脸上的笑,一点一点收起来。

    老祖答应他去剑冢,还说要护送。

    护送。

    说白了,就是看着他,不让他半道跑了。

    老祖果然不会轻易放他走。

    可这句话也告诉他,老祖上钩了。

    老祖信了他想去剑冢。

    只要老祖还信这个,他就有机会。

    陈既白站在窗边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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