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宣大牵制 (第2/3页)
个堡寨、隘口,一处不能空。大军出塞,粮草谁来运?眼下北直隶和山西闹旱疫,边军粮饷已有三个半月没有足额发放。出兵三千,粮草怎么算?出兵一万,得运粮一万石的马车,至少三千辆。这笔账,你算过没有?”
郝大勇被问住了。
大同总兵姜瓖比黑云龙年轻六岁,性子也急些,此刻却比郝大勇冷静得多。他盯着舆图看了半晌,缓缓开口:“黑帅的意思是,咱们不能跟他硬拼,但有另一套打法。”
黑云龙点了一下头:“咱们有人数优势,八万人对七千骑,就算只拉出去五千人也比他多。但人家的骑兵在草原上来去如风,今天在东,明天在西,咱们大军前脚开拔,他后脚就绕到背后断了粮道。所以,不能给他决战的机会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从箭筒里抽出一支雁翎箭,在宣府以北的大片草原上画了几个圈:“化整为零,麻雀战。每队一百骑,带双马,三日干粮,轮番袭扰他的掳掠队和辎重。打了就跑,绝不停留。我不求歼灭他,只求让他每一次伸手抢东西,都得提心吊胆防着背后挨一刀。”
郝大勇若有所思:“一百人的小队,拉出去碰上他主力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跑。”黑云龙目光如铁,“一百人分三路跑,他追哪一路,另两路就再袭他侧翼。骑兵打游击,靠的是腿快,不是命硬。传令下去:各小队目标,只打后金落单的斥候、掉队的散骑、分散的掳掠队,遇上大股敌军不得恋战。违令者,斩。”
次日,二十余支百人骑队自宣府、大同各堡寨悄然出塞,消失在草海与天际线之间。
多尔衮到漠南的第十天,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“被蚊子缠上”。
他派出去打前站的两支斥候队共十二骑,一夜之间全没了。
现场狼藉,马蹄印杂乱,明军留下了一地折断的羽箭和被烧毁的旗帜。
第三个被攻打的小部落,明军的骑兵从南边突然杀出,后金的掳掠队猝不及防,押送的六千头牛羊被截走一半,三十名后金兵阵亡,营地被付之一炬。
多铎恼怒异常,翻身上马便要追:“跟着马蹄印追,跑不了多远!”
“站住!”多尔衮喝住他,“看清楚这是什么打法。一百骑兵,击其不备,打完就撤,连方向都分了三路。你追哪路?分兵追,正中他的圈套——他巴不得你分兵,一口一口啃掉你。”
多铎勒住缰绳,烦躁地甩了一记马鞭:“那怎么办?不追,让他们天天来咬?”多尔衮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抚过草地上新鲜的马蹄印,又抬头看了看四野空旷的天际线,片刻后起身,语气平静: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斥候回报:受伤的蒙古向导粗略估算,三路马蹄印加起来约三百余骑。三百人,对七千大军不算大威胁,但每一次袭击都精准地打在他行军序列最薄弱的地方——辎重、掳获的人口和牛羊、落单的斥候、宿营时最边缘的岗哨。就这么钝刀子割肉,一天损失十几骑、几十头牲畜,微不足道,但让人烦躁。
多铎咬牙:“明狗这算什么打法!堂堂大军,不敢正面交锋,跟个女人似的在背后捅刀子!”
多尔衮拄着马刀站在风里,忽然笑了:“国师说得没错,这黑云龙,是块老姜。他知道打不过我,所以他根本不打算打。他要把咱们拖垮在漠南草原的风沙里——没有粮草补给,军队疲惫厌战,最后不得不灰溜溜退回辽东。”
多铎一愣:“那怎么办?”
多尔衮眼神沉毅:“他拖他的,咱们打咱们的。他以为咱们此行是来抢东西的,那咱们就抢给他看——但不是抢他,是抢蒙古人。每灭一个部落,人口牛羊都是补给。咱们不愁粮草的消耗,可以跟他耗。倒是黑云龙的骑队,从堡寨出发,带三天干粮,追着咱们屁股跑、绕路袭扰——他们自己的粮草反倒先断。”
他转头望向南方长城方向,目光变得深远:“何况,我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打赢宣大边军。”
多尔衮这句话,是对着风说的,声音低得几乎连多铎都没有听清。
他收回目光,翻身上马:“传令全军,向西南移动,目标是宣府以西五百里的土默特部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多尔衮不再与明军骑队纠缠。他像一头狡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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