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流放 (第2/3页)
为之。
这件事本就离奇,祖父一年的俸禄甚多,家里就她和祖父二人,花销绰绰有余,贪那点作甚,可又证据确凿,让人无处辩驳。
现下唯有问祖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。
祖父所在槛车走在她前头,除了吃东西和出恭其余时都在槛车内,押送的人甚多,她不好轻易同祖父说话。
这些押官对他等并不客气,稍有走得慢者就要挨鞭子。
日暮西陲,一行人找了处驿站投宿。
驿站狭小,他等没地方住,被这些押官关在马厩,驿站的驿卒来给他等一人给一个馒头就打发了。
赵府众人自觉把祖孙两人隔开,缩在马厩一角,抱团取暖。
到了如此地步,刻在骨子里的主仆有别之分,让他等自觉把马厩内最大的地方留给祖孙两人。
如此也好,倒可让她和祖父说说话。
许久未进水,喉咙干涩,馒头虽是热的,却也是粗面馒头,吃进去剌嗓子,比牢中吃食还差,和这些天吃的干粮差不多。
趁热,大家都抓紧把手中的馒头吃了,现在天冷,一会儿不吃,馒头就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赵时中把自个手中的馒头分一半给祖父,“阿翁,你多吃些。”
阿翁年事已高,天又冷,不多吃些撑不住。
许多天未曾开口说话的赵则平看向赵时中,“不必,你吃吧。阿翁这里有。”
许久未说话,声音都变了调,沙哑拖沓,有气无力。
“阿翁。”赵时中这些时日以来压在心中的负屈涌了上来。
赵则平看了眼孙女,移开视线。
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与这个孙女相处时日并不多,在一起的日子也多是说正事,自从儿子、儿媳先后去世后,这个家就散了,他身上的人情味儿也日渐消散。
如今之事,他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孙女。
赵时中知晓祖父是这样的性子,说不出什么暖心的话,将手中的馒头吃完,她还有正事要问。
祖父吃得很慢,手中馒头没吃多少,就递给了赵时中,“吃吧,阿翁日日在槛车之中,不怎么饿。”
“阿翁还是留着,等饿了再吃。”现下一日只给吃两顿,不是干饼就是馒头,能吃口热乎的都是幸事儿,怎么可能不饿。
过惯了矜贵日子,早膳喝个粥都要配三荤三素的小菜,如今这种日子她都尚未适应过来,阿翁怎能吃得惯。
“给你就拿着。”赵则平强塞进赵时中手中,而后又道,“阿翁对不住你。”
到了如今的境地,赵时中先前多载隐瞒身份扮作男儿身受的那些苦都白受了。
“阿翁,这事你可知是怎么回事,府中的那些赃物,还有你……”
后头的话,即便赵时中没说出口,赵则平也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。
“藏锋,都过去了。”赵则平神色淡淡,眼中没了昔日的那种光亮。
阿翁这是什么意思?阿翁怎会变成这样?是什么让阿翁变成了这样?
赵时中满脑子的疑问,但祖父明显不想说。
“藏锋,日后若有机会……好好过活。”赵则平话说一半,其意赵时中已然听明白了。
阿翁这是让她日后到了房州牢城找个机会逃出去,换回女儿身重头活过。
这话,听着让她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负屈,憋闷,郁郁。
赵时中还要说什么,听到有人过来,她止住话头,一边吃馒头一边瞧那边。
此时天色昏暗,她看不清来人的面貌,只依稀辨认是两名亲事官,在同看守牛棚的亲事官换班,让其去吃饭。
待两人换班完,并没有要过来看看的意思,赵时中才收回眼神看向阿翁,想要再同阿翁说些什么,可阿翁已然闭上了眼睛。
她只好拿过一旁的稻草给阿翁盖着,挡一挡风,而后自个儿也盖上些稻草,把身体蜷在一起睡觉。
赵府其余仆从也有样学样拿稻草挡风睡觉。
阿翁既不愿说,日后慢慢问便是,只要人还在,就没什么过不去的。
而今,最应该担心的是她下次来月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