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脏绢帕 (第3/3页)
绘声绘色,“太子他不胜酒力,缩在那张小榻上长醉不醒,我到底是一个女儿家脸皮薄,不敢接近他,只见那案头放了一壶新丰酒,表妹便也只有一口为太子渡酒,壮壮胆量……”
姬应崇听了这一番话,胸口间那股吃了苍蝇的嫌恶感更盛,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。
赵槿缘提着那帕子,避开了姬应崇那慑人的目光,又啜泣了一二,“表妹已然快要成事,表妹的手,都放在了太子那腰间的蹀躞带上,表妹只期盼着,太子逞凶之后,能瞧着表妹可怜,赏我一个位分……”
她就是故意的,她就是知道这姬应崇在听,她就是在欣赏姬应崇那愤怒交加、却又发作不得的表情。
“可那萧世子的动作极大,太子眼见着要醒了,表妹就只有穿上衣裳逃了,”赵槿缘抽泣了两声,“表哥放心,待那新科秋闱后的雁塔题诗之日,表妹定然在大慈恩寺的牡丹花丛中,与太子殿下玉成好事。”
姬应崇德嘴角抽搐了一二,咬牙切齿道,“本王当真不敢想,表妹竟为表哥绸缪至此。”
赵槿缘却哭得凄楚可怜,“能为表哥付出表妹这具皮囊,是表妹的幸事。”
姬应崇的手指碾过了一粒佛珠,那紫檀木已转眼间变成了齑粉,面上仍旧是再平和不过了的笑意。
赵槿缘定神刹那,只福了福身子,就要转身离去,“表妹告退。”
姬应崇却立在那扇“求不得”“放不下”的佛家屏风之前,目光在赵槿缘那和仙鹤一般纤细修长的颈子处久久停留。
姬应崇的语调总是平缓至极,无论是再生气了,你也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怒意来,“表妹,绢帕你尚且没有还我呢。”
赵槿缘手里攥着那方帕子,这时候才有了一丝不好意思。
这帕子上一面是她淋漓的汗水,另一面是她淌过的泪花,还给姬应崇着实是让她难堪。
“表哥,这帕子脏了,”赵槿缘赶忙站定垂首,“待我清洗干净后,再好生送还到齐王府上。”
姬应崇却朝着她伸了手,势不拿到那方绢帕不肯罢休,“表妹,这帕子虽然脏了,我不介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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