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战刃 (第1/3页)
柳漓烟被老叟拽进界门的时候,最先失去的是小指的温度。
她低头看,那根手指紫得发黑,像被墨浸透的宣纸,轻轻一弯,骨节发出细碎的脆响,像冰碴在血管里碾。
"别看。"老叟枯伞撑在两人头顶,灰雾界纹被紫霄山那道神念追着烧,边缘一卷卷焦黑,"毒走心脉之前,先废末梢,你忍着。"
柳漓烟没出声,心口那半颗空掉的地方,正一下一下往里灌冷风,
像万里外有人把冰棺的盖子掀开一条缝,把寒渊底下的煞气,原封不动地渡进她胸腔。
她知道那是李玄。
他每一寸魔骨重铸的痛,都顺着那根断了几百年的"等我",丝丝缕缕爬回她身上。
"……老叟。"她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,"他现在,是不是在长肉。"
老叟脚步一顿,没回头:"是。"
"疼不疼。"
"你以为魔骨重铸是春风吹又生?"老叟声音发沉,
"白骨生肌,煞气淬髓,每一寸都像把身子重新撕开再缝一遍。他三百年前挨过一次,这次……更狠。"
柳漓烟眼皮垂下去,她看见自己识海里那朵九品金红莲,正在发抖。
莲印每跳一下,她就跟着疼一下,肩头那道冰棱穿过的伤,紫黑色已经从锁骨蔓到心口,像一条毒蛇沿着血脉往里钻。
界门晃了晃,碎成满地灰烬,是绝渊底才有的腥冷,混着雪和锈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她记了三生三世的檀木气。
柳漓烟脚踩上实地,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断桥边。
三百年前神魔渊塌的那夜,李玄就是从这里,把最后一口气渡进她快要灭的识海,然后独自转身,走进归墟口的黑。
桥面早碎了,残骸悬在虚空里,半截栏杆歪着,像谁当年走得太急,连回头都省了。
"他第一次抱你回来,就在这儿。"老叟把枯伞往腋下一夹,声音罕见地没了嘲弄,
"那时候你浑身是血,他魔气不稳,白发起了一层又一层,跪在桥边咳了半宿,不敢把你放下来,怕一松手你就散了。"
柳漓烟没说话,她慢慢跪下去,战刃插进桥面骨缝,借力撑住自己。
肩头毒伤已经麻了,麻到深处反而烧,像有人拿香头在心口那朵莲上,一笔一笔补她没说完的话。
缩着,抖着,看他满身血,连指尖都不敢递过去。
怕自己是"被他拿命喂出来的侥幸"。
"我不侥幸了。"她对着空荡荡的绝渊方向,轻声说,"李玄,我宁可碎,也不当你的侥幸。”
是某种更重的东西,正从万丈寒渊底下,
绝渊底,已经没有棺了。
三尺霜壁炸成齑粉,冰棺碎成满地暗金色的冰屑。
葬阴客半边身子被煞气腐蚀见骨,踉跄遁入虚空裂缝,连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撂。
李玄从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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