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-A9章：换骨 (第2/3页)

啊。”

    然后就全都是声音了。

    刀子切开皮带的皮革切割声，

    金属器具拿起放落的叮当声，

    棉花在皮肤上擦拭的摩挲声，

    凿击声！

    孔让虽然看不见自己侧腹的情况，但凭声音推测应该正在用凿子拆骨。那不是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，而是金属相击声，绝对不是练气三层骨头坚硬如铁但实在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。不疼，也没有触觉，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。声音也不是直接顺着骨骼传来的，而是从耳朵传来，仿佛凿的是别人的肋骨。

    孔让开始被白爷的弟子用力按压侧腹，不疼，但一时之间几乎无法呼吸。就好像是被人用拳头重重揍了心窝，而且这一拳下去持续了二十多秒。

    正当孔让感觉快要憋昏过去之际，身体一阵左右摇晃。绑住他，貌似不止是防止他乱动，似乎还为后续粗暴的大力推拽动作提供便利。

    弟子猛地身体后震，手里出现了一根血淋淋的弯弯的东西，仿佛故意不想让孔让看到似的，迅速转身，施法将那东西包裹住收进储物戒。

    大力出奇迹。我的奇迹居然长得跟一根猪排骨如此相似……

    弟子忽然用白布给孔让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    “坚持住，快了。”

    坚持？为什么要坚持？我现在快坚持不住了吗？孔让不太明白，自己什么时候额头出汗的，不疼也不紧张但白布拿走时几乎被汗水浸透。而且刚掏出白布时，孔让不知道那其实是手帕，还以为自己要凉了，打算盖他脸上。

    弟子喂了孔让一颗丹药，然后便转身面向雷紫绫那边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这边可以了。出血有点多。”

    “别止血，一会儿我两边同时接，你先过来帮我。”

    “她经脉损毁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能接是能接，但术后恢复终归还是要看天。”

    孔让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。他被要求术中禁止运转灵气和灵气护体，但灵气即使不刻意运转也会缓慢循环周身，孔让能感觉到自己左肋附近有一处位置，灵气会莫名流失，很微小的变化但也非常明显。他开始专心地数，好像是左侧第9肋骨，胸腹分界线，若说缺失会让雷紫绫的灵气运转非常不习惯倒也能理解。

    入宗门时刚收庄稼。山上入秋后就是冷。现在孔让身上只铺着一张薄布，冷。

    凉意袭人啊。

    忽然听到旁边除了偶尔的金属叮当声，雷紫绫第一次开口：“……好冷……”

    “再给她一颗生血丹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十几分钟。

    “拿肋骨来。”

    “帮我同时接这两条经脉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和这里可以用灵气封住出血了。”

    “按我刚才的方式，继续以灵气引导她的经脉，保证她的灵气流转，持续引导，在我叫你之前万不能断！”

    然后传来了针线反复穿过皮革箱包的噗呲突破声。

    白爷洗了洗手，用粉红色的手背垫着白布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抓起一根泛着微光的肋骨，塞进孔让的侧腹。感觉脊骨传来了一声牙齿咬合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久，孔让忽然感觉自己左侧上半身的灵气被一股很柔和的力量牵动。之前灵气会消失的点位，也没了，但……

    难以描述，那个点位应该就是肋骨位置，灵气运转是能运转，但，但，卡顿感？阻塞感？异物感？咽喉炎的不适或者是牙缝里塞了菜叶，既不舒服又很痒，恨不得把左侧腹里某种异物直接拔出来。

    难受，别扭，但程度很微弱。

    孔让看到白爷前后施展了三种法术，但自己毫无感觉。然后又把弟子叫过来，取出了针线埋头缝合伤口。有那么一瞬间，孔让感觉白爷的脸都快贴在伤口上了，不会突然张开大嘴尝尝味道吧……

    “继续给雷姑娘引导经脉灵气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，要不要换换？”

    “少侠的排异反应比预期的严重，我来。”白爷将手心里的上品疗伤丹——就是那种董佩柔之前吃过、拿出来就满屋子浓郁药香的高级货——拍进孔让嘴里，“引导延长至两个时辰，那边留意经脉情况，但凡有一丝异样也延长至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孔让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    小腿有点痒，但挠不到，也不敢乱动。

    屋外听到齐冠宝从食堂回来给孔让带饭，然后被董佩柔骂没心没肺。其实能想着给孔让带吃的就是最大的心肺了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渐渐恢复了痛觉。其实也不太疼，就感觉是被毒草扫过皮肤、肌肉、骨骼，辣疼和异物感，远不及刀伤剑伤那种程度。

    午后，已经不冷了，反而还有点热。

    雷紫绫那边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几乎听不见了。不像死了，更像是气息平稳。门外隐约能听到马洪缸又来了第二趟，低声啜泣，董佩柔在安慰，但具体说什么也听不清。

    忽然，白爷开始解开绳索。

    白爷扶孔让坐起身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旁边的雷紫绫也起身坐着。修长玉足垂落床边，她单手揪着布掩在胸前，肤如凝脂的身侧有一道赫然的缝合痕迹，脸上挂着汗珠，笑颜似酒，回望着孔让。如诗如画的女修，前提是不看脸和那在头顶挽成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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