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-C㉕章:暴怒黑化·上 (第3/3页)
怕硬啊,杀我的时候老带劲了,怎么看到窃刻居然能忍下遭到羞辱的这口气?你不是女的,你纯爷们啊!
无所谓!孔让早就备了后手。
“死不悔改?”
“主人,宗门是火坑。我死后,您迟早会理解我的苦心的。”
孔让递给窃刻一张纸,对着满脸困惑的窃刻叮嘱道:“揭景晞花了四个时辰才想通,但他好歹是想通了。你?我给你四千年你也想不通了。三天来,我们几个人反复对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软硬兼施,你再给我重复一遍,憎恨宗门的原因。原话。”
“……没什么大不了的,无数鸡毛蒜皮的小事堆积而成。以多欺少,霸凌弱小,道貌岸然,金玉其外。我没有血海深仇要报,只是见过太多,觉得所有宗门都……恶心。”
“很好。”孔让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快炸了,“让丹药堂长老在这张白纸上盖上他的私人印章,如果这都不死,我孔让也不是那种逆天而行的狂徒。你我永别,还你自由。”
窃刻迟疑很久,张嘴反驳:“灵魂认主,我无法自……”刚说到一半就被叶轻鸢捂住了嘴。
“别犟了。原本大人心情刚稍微好转,你一来,他的脸色又黑得跟锅底似的。赶紧去吧。”
窃刻咬着唇,抱拳行礼,然后再次御剑飞走。
·
丹药长老手里拿着白纸,气得手直抖,一掌将茶几拍碎!
白纸?盖上我滴了精血的私人法印?我头一次听说叫别人全面投降,还如此直白嚣张的!
就凭这个筑基期的宗门修者杀手?不对,她一副心存死志的模样,只是下达劝降战书的信使。两派交战不斩来使。
丹药长老连续三次深呼吸,尽可能放松地依靠在椅背上,陷入沉思。
现在确实大势已去,而且孔让确实给我啊不,给宗门带来了丰厚的火灵石。我若继续,落不得好处,我若停战,孔让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,火灵石只是开始而已。从利益角度,我应该同意。
但孔让欺人太甚!居然让我在白纸上盖章!?完全同意不了!!!
等等,他如此猖狂无状,莫非是握有某种新的杀手锏?
丹药长老重新打量眼前衣着绝美的女修。这身衣服华而不实,明显是某种仪式所用。他究竟在用这身衣服向我传递什么信息?
“孔让他不会误以为区区一个金丹猫妖死士,就能让我盖章吧?”
死士?——窃刻面不改色地敏锐捕捉到这个不寻常的词。修者哪有养死士的?死士这个词,是凡人王朝争权夺利,派阀争斗最后阶段才会用的。
派系?窃刻因为心存死志,所以直到现在才留意到一件事。来找丹药长老盖章,为什么会导致我的死亡?除非?白纸?丹药长老是敌对派系?但主人能争夺什么?
“不回话?那我可以退一步,盖上屠笑笑的私人印章。他见到后会明白什么意思。”
“…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不送。”
窃刻眼看要被逐客。逐客,便是被孔让永远驱逐,还不如一死。情急之下张嘴试探道:“我一直不理解,宗门有什么好。主人也理解不了我。”
“哈!他当然理解不了!”丹药长老冷笑一声,“他刚进宗门第一天就受到董佩柔的庇护,出尽风头,无数接引弟子都想整他。连翼生鼓吹孔让会威胁到所有人,但所有外门弟子也只是敢怒不敢言。宗门里的阴暗面,他见过哪怕一点点吗?天道私生子都没这么好运。我年轻时还被偷过筑基丹呢,至今都不知是谁!筑基丹啊!”
董佩柔?窃刻感觉脑子有点痒。
“……反正主人身边有两个金丹期,也并不需要我做些什么。”
“两个?”丹药长老忽然坐直,盯着窃刻的双眼,“不是只有猫妖吗?”
窃刻想了想,毕竟在宗门内这些事情是瞒不住的:“还有个「神女」。”
“啊……”
丹药长老全都明白了。难怪孔让没受任何宗规惩戒却闭门不出,原来是在封锁消息,大概是正在抓紧时间巩固「神女」的忠诚。
只有黑白二色的奇怪仪式服装,神女。全都串起来了。黑白阴阳,掌生控死。据说神女距离这个境界仅差一步之遥。孔让要传达的意思是……
我若愿意联手,可让神女协助炼制「逆天夺命丹」?他连这事都知道?公输默透露给他的?白色应该指的是我的研究,黑色则是指公输默的「锁魄驻魂钉」。
我最近确实得到消息,原本公输默半放弃了,前几天突然抢走我大量各种疗伤丹药,然后闭关不出。原来是这么回事啊?他最近跟孔让走得近,难不成已经因此突破瓶颈?
时间点……那个貌似毫无用处的皮肤苍白的凡人少女,原来是干这个用的?
“恐怖如斯,宗门怎么会有这样的执棋者。”
执棋者?
窃刻又捕捉到一个新的词,事情好像渐渐连在一起,变得明朗了。
“事已至此,盖不盖章也差别不大了。可以,我丹药堂全面支持孔让成为少宗主,但是七天……五天之内我要亲眼见到神女。让她来。”说完,丹药长老拿出印章,盖在早已被捏得起皱的白纸上,扔给了窃刻。
窃刻脑海中仿佛浓雾被强风吹过。少宗主?
窃刻拿着盖有「顾定春印」四字方形红印的纸,完全不记得是怎么走出丹药堂大门的。
御剑飞回,
还没落地就看到有一个精壮男修不断拉扯着孔让,而孔让正在不断推脱,绕着树逃跑。窃刻没有贸然出剑护主,因为明显打不过,而且周围的女人们也并未处于战斗姿态。
什么情况?
窃刻落地,也站在一旁默默看着。
看着宗主大人拉着孔让的衣袖,苦苦哀求。
“我收你为徒,你教我吧!我堂堂一个宗主,总不能让我反过来拜你为师吧?”
“我真教不了啊!”
宗主顿时大喜:“你果然会!教不了我本源剑诀,可以灌顶!”
“你梦里见过练气给元婴大圆满灌顶吗?”
“赶紧提升修为啊,真慢!你当宗主,我当太上……你当太上宗主都行。我闭关三天了,完全理解不了本源剑诀啊!”
“……我打听了一圈,修行速度几乎快超过揭景晞了!这样,你把我直接拍死,原地飞升,绝对快。”
“赶紧元婴啊不,赶紧化神,必须灌顶!”
灌顶不了!——但这句实话孔让憋了回去,只是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应了下来,目睹宗主大人满脸期待的飞走。
孔让忽然发现窃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震惊到无以复加。当孔让拿到有丹药长老印章的白纸时,震惊它复加了。
“全面投降??”
“是,只有一个条件,五天内见到神女。”窃刻一改之前「臣死谏!」的臭脸,笑容极其明媚,“主人,我悔改了,而且错得非常厉害。我现在才明白,为什么您认为不应该退出宗门。确实不应该!”
“……”
孔让与屠笑笑之间的私人矛盾,却要求师尊亲自投降,这本来就是天大的笑话。按预计应该直接将窃刻拍成粉末才对,丹药长老居然这么心疼屠笑笑吗?
孔让怀疑窃刻是被屠笑笑下了毒才回来的。
孔让指着董佩柔,得到窃刻的回应是:“早就没意义了,现在反而应该全力支持您的道侣获得更大力量。”
孔让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窃刻,又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宗门徽印,得到窃刻的回应是:“您完全不应该退出「您的」宗门!是我太过愚蠢,求您责罚,原谅我!”
主人深陷宗门这种污糟之地迟早会吃亏的,但如果宗门迟早是主人的所有物,那可就完全是两码事了。
孔让此刻脸颊抖得跟榨汁机似的……
为什么会……
呸!管她为什么会突然悔改,老子不在乎!看到这个足足较劲了四天的倔驴就闹心。只要调教成功就行。
孔让将「神女」派去丹药堂,然后拉着董佩柔离开宿舍。
“去找师弟师妹们玩?”
“还玩?”孔让一听就怒了,“没看到窃刻悔改证明了什么?很明显我非常适合当坏人!这世道只有恶徒才能一帆风顺。我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给那四个满脸跟我同样天真的小屁孩们,上一堂深刻生动的人间险恶课!”
“雷紫绫?愣着干嘛,跟上!去欺负师弟师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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