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纸余温 (第2/3页)
摊着旧本子和干草,夕阳从窗户斜切进来,落在她发顶,蒙着一层毛茸茸的橘光。可他还是一眼就看见,她露在头发外面的耳尖红红的,连带着脖颈都泛着浅红。
她哭了,但她没出声,只是憋着,安安静静地整理东西。
许青辞没说话,反手轻轻带上门,走过去,在她对面蹲下来。他没问“你没事吧”,也没说“别难过”,那些话都太轻了,压不住这么沉的事。
他只是伸手,拿起一本捆好的笔记,帮忙往旁边的木箱里放。
沈知芜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,鼻尖也红红的。她没说“你怎么来了”,也没说“学校那边不要紧吗”。
他们之间不用问这些,他能来,她就懂。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,蹲在地上整理旧物。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,凑成屋子里唯一的动静。
翻到其中一本,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里年轻的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护林员制服,站在管护站门口,怀里抱着很小的沈知芜,父女俩都笑得眯着眼。
照片边角已经卷了,颜色也褪得厉害,可还是能看出当年的模样。
沈知芜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父亲的脸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我爸当年,就是在这间屋子里,教我认植物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点鼻音,“他说以后要接他的班,守着这片山。那时候我以为,管护站会一直在这儿,山也会一直在这儿。”
许青辞看着照片,心里一阵发涩。
他来雾溪的时间不长,可这间小小的屋子,装了他太多安稳的时刻。
失眠的傍晚,烦躁的周末,只要来到这里,看着山,看着她摆弄花草,心里就会静下来。他以为这里会一直是避风港,没想到说拆,就要拆了。
“公示期还有七天。”许青辞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查过县里的林业规定,这片是公益林,按理说不能随便动。说不定可以提异议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镇上定好的项目,盖了红章的公告,哪会因为两个高中生的异议就停下来。
沈知芜轻轻摇了摇头,把照片夹回本子里,小心放好。
“没用的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镇上要发展,谁都拦不住。我爸当年守了一辈子,最后还不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停住了,没往下说。父亲当年就是为了阻止盗伐,进山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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