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建奴高承的狼狈逃走 (第2/3页)
有胆子大的直接翻宫墙,墙头上站了一排,有人翻到一半被后面的人拽下来,摔在墙根的雪堆里,半天爬不起来。
满地都是簪子、帕子、碎银子、踩扁的胭脂盒。
还有个被人追打的管事太监,脸上挨了一刀,血流得糊了眼睛,连滚带爬地往北窜。
大清三十年立的规矩,从祖宗起传下来的体面,今天一天,全碎得稀烂。
代善走出崇政殿的时候,正好撞见两个太监扛着个紫檀木箱往北跑,一头撞在他身上,箱子盖开了,骨碌碌滚出两个金元宝。
那俩太监抬头一看是代善,脸“唰”地白了,“噗通”就跪。
亲兵举刀就要砍。
代善摆了摆手。
砍了有什么用。
人心散了,刀拦不住。
他沿着宫墙往前走,靴子踩在雪里,咯吱,咯吱。
慢,却沉。
墙根下还贴着去年过年的春联,红漆被雪泡得褪成了淡粉色,皱巴巴的。
他忽然想起萨尔浒那年的雪。
那年他跟着太祖,几万人硬刚明朝四十七万,杀得尸横遍野,浑河都染红了。
那年的雪也这么大,他站在尸山上,喝着热酒,意气风发。
他那时候做梦想不到。
有一天,明军会踩着雪,杀进盛京城。
有一天,他代善,太祖的大儿子,要夹着尾巴从自己的都城里逃出去。
造化弄人。
清宁宫暖阁。
外面的动静已经一浪高过一浪——脚步声、哭喊声、瓷器摔碎的声音,还有女人尖利的嚎哭,全顺着门缝往里头灌。
福临缩在太后怀里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。六岁的孩子,哪见过这阵仗,吓得死死攥着太后的衣襟,脸埋在她胸口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,只剩下倒气。
布木布泰坐在炕沿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是科尔沁贝勒寨桑的女儿,皇太极的庄妃,如今顺治皇帝的生母。从草原嫁进盛京的那天起,她就知道,天塌下来的时候,哭没用,得动脑子。
她手里那块素帕,早被汗泡透了。可脸上一点慌色都没有——只有拍着福临背的那只手,指尖一下一下,用力得发白。
管事嬷嬷连滚带爬冲进来,发髻散了一半,跑丢了一只鞋,进门就嚎:
"太后!不好了!各宫的人跑了大半!珍宝库叫人撬了!连……连坤宁宫的银器都被人搬空了!奴婢拦不住啊!"
"慌什么。"
布木布泰声音不高,却稳得吓人,"天塌不下来。"
话是这么说,她拍着福临的那只手,指甲已经掐进自己肉里,掌心留下三道血印子。
"传我令。"她抬眼,扫过屋里仅剩的几个宫女太监,"一,传国玉玺、太祖留下的十三副遗甲、太宗那把御用宝刀,立刻从密库取出来,油布包好,装车。谁敢碰,当场砍了。"
"二,六百里加急,八匹快马接力,往朝鲜追摄政王。就写一句话——盛京失守,着多尔衮即刻回援,不得有误。"
"三,把苏嘛喇姑叫进来。给皇上换件粗布棉袄,凤冠霞帔全脱了,穿平头百姓的衣裳。"
几个宫女太监愣在原地,谁都没动。
"聋了?!"
布木布泰这一声陡然拔高,带着科尔沁女人骂牲口的那种狠劲,"还不快去!站着等死吗?!"
几个人连滚带爬地窜出去了。
脚步声又起。她猛地抬头。
代善推门进来,一身风雪,眉毛胡子都白了,朝珠断了一半,珠子丢了一路,袍子下摆撕了道大口子,沾着泥血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看见他这副尊容,布木布泰心里最后那点侥幸,"啪"地碎了。
"礼亲王。"她声音还是稳的,"东门,到底怎么样了。"
"东门破了。"
代善站在炕前,一字一句,像拿刀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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