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预展 (第1/3页)
预展日、天光正好。
陈飞常在古物斋门口会齐甄鹤年、两人各持请帖、往古物区正中的聚宝楼去。
聚宝楼三层、飞檐斗拱、鎏金匾在日头下泛着沉光、楼前青石场已停了不少车马、有驼车、有挂着宗门徽记的车驾、还有两顶遮得严严实实的青呢小轿;持帖者三三两两、衣饰各异、被门口青衣引客一路引着往里走。
门口执事验过请帖、又有专人唱名、登号、发给一块临时看货的木牌、这才放行。
一路往里、阵壁、屏风、长案、陈列、看得人眼晕、脚下踩着的是温玉铺地、墙角燃着静心凝神的灵香、满楼的灵气浓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聚宝楼一层做散客与寻常拍卖、二层是包间雅座、供大买家歇脚议价、三层才是压轴重器预展的重地;陈飞常随甄鹤年一路登上三层、楼梯口都有执事二次验牌、戒备越往上越严。
甄鹤年压低声音提点、三层重地、规矩极严、可借掌眼灯、放大镜看、可上手、唯独不许以神识强探、四面都有聚宝楼的执事守着、个个目光精悍、谁擅放神识、当场拿下、取消资格、押金不退、还要上承州坊市的黑名单、往后十届大市都别想再进。
“看真本事、不靠神识压人。”甄鹤年道、“这是聚宝楼的规矩、一防有人以神识扰了旁人看货、二防有人借看货为名、暗记各家重器的禁制、回去做那没本钱的勾当。”
陈飞常点头。
他自己也是掌眼出身、自然懂这规矩的分量、能不能看出东西、全凭一双眼、一肚子见识。
三层长案环成一圈、案上皆是这届大市的压轴重器、丹瓶、古剑、阵盘、护心镜、灵兽卵、古卷、分门别类、每一件都罩在一座小小的禁阵里、案前立着象牙签牌、写名目、起拍价、寄拍坊号、有几样重器、案前还单设了守值的弟子。
来看货的、都是承州与南北各地有头脸的买家、一个个衣饰不凡、气息内敛、围着长案、看得极慢、极细、没人高声、只偶有低声交谈。
陈飞常目光扫过、心里暗暗把这些人分了几拨。
北地来的一拨、为首一个身披玄色大氅的枯瘦老者、面容清癯、颧骨高耸、双手拢在袖里、两个中年弟子随在身后;老者不说话、只看、他每到一处、周遭买家都下意识让开半步、那气息深得陈飞常丹圆神识都探不到底、成了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。
这等修为、这等做派、不是哪家的老祖亲自来、便是替哪个元婴老怪掌眼的头号供奉、一句话、便能在场上砸下六位数的灵石。
南疆来的一拨、为首一个锦衣矮胖的修士、面白无须、十指戴满储物戒、说话带着南疆口音、身边跟着账房、一路在纸上记价、是替哪个大宗门采买的供奉路数、出手阔绰、却也精于算计。
还有一个独来独往的、戴一顶垂纱帷帽、独自立在角落、身上那股气息阴冷、收敛、与满室生人之气格格不入、却又压得极低、不仔细辨、只当是个体弱畏寒的老买家。
陈飞常胸前赤魇在玉中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那帷帽客身上、有一缕极淡的阴、与刘府玉寿星、牙行底下、是一个源头。
他不动声色、把这人的身形、站姿、帷帽下隐约的下颌轮廓、一一刻进心里、面上却半分不显。
他还在长案一角、看到一个穿酱色绸衫、胸前别着柏记牙牌的管事模样人物、手里捧着一摞保契文书、几件匿名寄拍重器的保人签押、都要经他的手;这人不看货、只一双眼在各拨买家身上转来转去、把每一个在玉符前停留过的人、都记在心里。
陈飞常心知、这便是柏记放在场里的眼线;玉符、残镜都是柏记牵线、他们自然要看清楚、到底是谁在打这两件东西的主意。
古渡玉符在长案最里、单独一座锦盒、盒前象牙签牌写着“古渡玉符、镇界旧物、起拍上品灵石六万、押金额外”。
一个身着聚宝楼青袍的执事立在锦盒旁、年约五旬、三缕长须、目光精明、甄鹤年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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