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夺枢 (第2/3页)
西阵、隔着古枢纹、对了半息。
灰袍斗笠、没有回头、也没有往台心看一眼、收了古镜、卷着那件旧物、转身、没入西阵更深处、再没有现身。
他来取他的债、两清、便走。
“你我合起来、只够毁他半局。”
荒碑后那句话、在陈飞常耳边、过了一遍。
这一震、给陈飞常的、是半息。
他一咬牙、空出的手、摸进药箱最底层、摸出了那颗封了许久、用油纸裹着的爆元丹。
他仰头、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腹、一股霸道至极的真元、在他本已枯竭的丹田里、强行、炸开。
他识海里、那座本就紧绷的金丹、被这一炸、震得剧烈一晃;丹中那点、这些时日见着生死、一寸寸养起来的孕婴之芽、也被震得发紧。
他守住了。
没有破。
他知道这一守、是为了什么。
元婴这一步、不在这台心、在界外。
他这一丹、是用来夺命、不是用来破境的。
真要在这倒灌的阴煞里、在这台心、被爆元丹硬催着破了婴、他这一身道基、连同那道婴、都要被门后的阴煞、当场染了。
他宁可真元枯竭、也不在这里、破这一步。
他更知道这颗丹药的代价。
这一波真元过后、他便连一根手指、都提不起来。
可他要的、就是这一波。
他借着这一炸、流云步、贴着乱颤的古枢纹、扑向了台心、扑向了那面、半间屋大的主枢枢盘。
他一只手、按上镇界玉、一只手、按上古渡玉符、连同整张掌心、贴在了枢盘渡口纹上。
守者的封界法、在他识海里、最后一次、亮起。
认主、解枢。
镇界司的旧器、认镇界司的渡口纹。
门后不敢把这面枢盘运走、是因为这东西离了锁座、便要引动残阵;古往今来、能解它的、只有守者一脉的传人。
他这双流过血的眼、把枢盘上每一道纹、都对了个清楚。
哪一道纹、连着锁座;哪一道纹、连着南渡缝;哪一道纹、是这整面枢盘的枢。
他照着古机子传下的封界法、指尖、一纹、一纹、点了过去。
点到第九道、那面镇了千年的枢盘、发出一声悠长的、古石开裂的轻响。
枢盘上的渡口纹、应着他贴胸的镇界玉、应着古渡玉符替他引的那一段路、一道、亮了起来。
半间屋大、非金非玉的古盘、从镇了它不知多少年的锁座上、缓缓、脱开。
古纹一卷、那一整面枢盘、缩成了巴掌大、落入他掌心。
入手、冰凉、沉。
主枢、到手。
枢盘一离锁座、台心的阵眼、当场就空了。
南渡缝失了镇压、剧烈一荡、倒灌的阴煞、再没有东西替它往回压、顺着门缝、一阵、猛过一阵。
引渡使闷哼一声、面具下、一缕血、顺着那露出来的下巴、淌了下来。
他顾不上陈飞常、也顾不上西阵的堵冢者。
他双手、死死按住那枚卡在锁上的渡眼、借着南渡缝将合未合的最后一线、把渡眼、从九齿锁上、强行、拔了出来。
拔眼的一息、九齿锁反噬、他那件黑袍、连同广袖、被反噬之力、撕开了数道口子。
他的人、晃了一晃、几乎、单膝跪了下去。
南渡缝的最深处、那道方才还在缓缓扫过的目光、被这一拔、挡了回去。
门那边、有一股没讨到好处的怒意、顺着将合的缝、回撞在引渡使身上。
他这一身重伤、一半、是残阵反挫;一半、是仪式反噬;还有一半、是门那边、没接全、回过来的力。
也就是他拔眼、背身的这一息。
机会、只有这一次。
夺枢、他已经做到了;可那个孩子、还在门边上。
他不能、抱着主枢、就这么走。
陈飞常握着主枢、爆元丹的真元未尽、流云步、扑向了南渡缝正上方、那个祭灯枢眼。
主引孩子、还悬在那里。
他伸手、把那个轻得没有分量的孩子、连同那道还没断尽的主引灯线、一把、从祭灯位上、扯了下来。
三道阴扣、被他指间的乌沉针、一挑、尽断。
孩子被抽得只剩一口游气、纯阴将散、那双眼、却还睁着、看着他。
这个孩子、被养到最满、最冷、整口、要送过门。
开坛到这一息、那一炉纯阴、已经被抽走了大半。
换了旁的医修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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