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封井 (第2/3页)
着墙,挪两步了”,便点了点头,把这一笔,记在心里。
阿渡在好,凡界在,他才有底气,去玄界拼这一局。
天刚亮,他又下了枯井,往玄界烽燧去。
他知道,玄界那只手,比凡界这双眼,更急。
出烽燧暗道时,玄界北境,是个起风的天,风从北边来,带着沙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老六迎上来,压低声音。
“聂衍的人,到烽燧外二十里了。”
“多快?”
“一夜排了四口。”老六道,“比先前,快了一倍。”
陈飞常的眉峰,沉了下去。
一夜四口,这是真的嗅到了根,不要命地往前赶。
“他为什么分两拨?”陈飞常问。
“一拨他自己,往烽燧正面压。”老六道,“往东那一拨,是防着烽燧外,还有别的渡,绕过去。”
陈飞常缓缓点头。
聂衍这是把网,铺开了。
他不再是一条线往前找,他是要把烽燧这一带,整个罩住,不让一口渡,从他网里漏出去。
“他的人,离烽燧底,最近的,在哪?”
“十里。”老六道,“天黑前,准到。”
陈飞常抬头,看了看天。
起风了,北边的云,压得很低。
他还有不到一天的工夫。
“他现在在做什么?”
“在烽燧外那片废井,逐井探。”老六把兽皮铺开,“他的人,分了两拨,一拨他自己带,一拨往东,沿着废井,往烽燧底,一线压过来。”
陈飞常看了看兽皮。
聂衍的盘,已经离烽燧底,不到二十里。
“下井。”陈飞常道。
他带老六,下了烽燧底。
这口渡,是他的命门,此刻活气还压着,死相还在。
可他知道,这层死相,挡不住一个已经咬住,又加快了的盘。
他盘膝坐在废井口,先把镇界玉往井心,又压了三分。
“先生,要硬封?”老六问。
“硬封,封死了,我自己也回不去。”陈飞常道,“我要的是,把这口气,在他盘到的那一刻,压成一个死井。”
他闭了眼,守井心法一引。
第一步,是藏渡。
这藏渡的法子,是他读了守者原刻,才悟到的。
寻常封井,是把活气,封在井里;可封得越死,那口井在懂行的盘上,反倒越扎眼。那是一口“被人封过的活井”。
他要的,不是封,是化。
把活气,化进古战场的煞气短区,让那口井,看着就跟自己枯了几十年的废井,没有分别。
气不在了,盘才信它是真死。
这是守者的老祖宗,隔着无数代,教他的第一课。
他把原本引到沉沙短区的活气,又往深处压,压得更散,借着古战场那片煞气短区,把活渡的口气,一缕一缕,化进沙里。
井里,活气越来越淡,到后来,连他自己,都几乎辨不出。
第二步,是封井。
他以守井心法,在烽燧底入口,临时又封了一层。
这一层不是死封,是一层“闭”,把入口的气,先闭住,等盘过了,再放开。
闭得太死,他自己也出不去;闭得太松,那面盘一探,就透。
这一层“闭”,是他临时加的,也是最险的一步。
藏渡,是把活气化掉;可这口井,连着古渡,连着凡界,他不能真把它化没了。
他只能在盘到的那一刻,把入口的活气,先闭一闭,闭给盘看;等盘过了,再放开。
闭多久,闭多紧,全看他对那面盘的判断。
他在心里,把聂衍的速度、走向、那一拨人到的位置,又算了一遍。
他要在盘探到烽燧底的那一息,闭得严丝合缝;在盘越过的那一息,又能从容放开。
这一闭,他守得比那一针,还累。
他闭得极小心,一点一点,把那口气,往里收。
第三步,是改脉。
他把烽燧底那点还没化尽的活气尾端,顺着早改好的脉,往西北那处废弃煞眼,又引了一程。
他要那面盘,在烽燧底探到的,是死;在西北煞眼,才真定一次针。
这是他给那面盘,留的最后一条路。
那面盘,在烽燧底探不到活气,不会就此罢休;它会顺着地脉,往四处找。
他不能让它在烽燧底,死缠。
他要让它,顺着那点尾端,往西北煞眼去,在那里,真定一次针,再探到一片死,亲手把这一线,彻底排除。
一张盘,最怕的不是找不到,是它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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