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断迹 (第2/3页)
,还是要信那面盘。
那一口枯井,在他眼前,死相沉沉,跟北境这一路,他亲手排掉的无数废井,没有两样。
可那面盘,没有停。
陈飞常看见,风沙里,聂衍手里那面铜盘,盘心的针,在烽燧底转了半圈,霍地一偏,越过烽燧,直直指向西北。
指向他煞眼心,那缕刚铺开的活气。
聂衍的身形,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面盘,又回头看了一眼烽燧底的死井,没有迟疑,带着人,顺着那面盘,往西北煞眼,疾掠而来。
陈飞常的呼吸,压住。
来了。
他在心里,把这半步金丹的路数,又过了一遍。
聂衍寻脉,不杀人,不抢货,他只信器物。
只要那面盘还在指,他就会一直追;可一旦那面盘,断了辨,他便再没有追下去的凭据。
聂衍到了煞眼外,那面盘,在他手里,针定定地,指着煞眼心,不再转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身后一个随从,低声道。
聂衍没有出声。
他盯着煞眼心,半步金丹的灵压,缓缓放开,往煞眼,压了过来。
陈飞常伏在短区,那灵压扫过,短区里煞气一乱,他借着乱,把自己的气息,压得更深。
金丹的神识,在这煞气短区,扫不真;聂衍的灵压,也扫不真。
他看不见短区里伏着的人,他只信那面盘。
他抬手,示意随从,往煞眼心,去翻。
就在两个随从,踏入煞眼心的那一刻。
陈飞常动了。
他守井心法霍地一催,不是催气,是断。
他把煞眼心那缕活气,在盘针定得最死的那一息,顺着镇界玉、古渡玉符、烽燧旧阵,当即一断。
那缕“活渡”,在器物上,断了辨。
聂衍手里那面铜盘,盘心的针,发出一声脆响,针身一震,从定处,歪了下去,再转,也转不回原来的方向。
那面盘,辨渡的本事,被他这一断,断了。
“什么人!”聂衍霍地转身,灵压兜头,往短区,压了过来。
陈飞常不再藏。
他流云步一起,从短区里掠出,袖中银针,已经在手。
他没有去接聂衍的灵压,他只一引,针光在煞眼旁几道旧石槽间,飞快地布开。
烽燧旧阵,被他这几针,重新引动。
煞眼四周,煞气一滞,聂衍扑过来的身形,被这一滞,慢了半分。
“针修?”聂衍的目光,落在他手里的针上。
陈飞常不答,他借着这半分,人已经绕到另一侧,又是几针,把旧阵,往聂衍身后,引了过去。
他不与聂衍正面放对,他只周旋,只引,只把这半步金丹,往旧阵和短区里带。
聂衍的手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柄玉尺。
那玉尺一引,一道灵压,朝陈飞常当头落下,又快又沉。
陈飞常流云步一错,没有硬接,人贴着那道灵压的边,掠了过去,袖中一针,反手钉在身后一道石槽。
石槽里旧阵一转,那道灵压,被针阵一引,偏了方向,撞在煞眼旁的断石上,碎石崩开一片。
“好身法。”聂衍道。
他一步踏出,玉尺再引,这一次,灵压不再是一道,是一片,把陈飞常周遭的退路,都罩了进去。
陈飞常眼神一凝。
他到底是半步金丹,真放开了,一片灵压,封他退路,他流云步再快,也快不过这一罩。
他没有退,他抬手,几针同时钉出,落在脚下几道旧石槽上。
烽燧旧阵,被他这几针,整个引活,煞眼四周的煞气,顺着针阵,往那片灵压,迎了上去。
煞气与灵压一撞,发出一声闷响,那片罩下来的灵压,被煞气一冲,慢了一息。
陈飞常就借着这一息,从罩里,掠了出来。
他的肩,被余势扫中,一阵发麻,针却没停,又往旧阵里,补了一针。
他不能退,也不能硬接,他只能这样,一针一滞,一针一引,把这半步金丹,死死拖在旧阵里。
聂衍的灵压,一次比一次沉,可在这煞气短区、旧阵断口之间,他那灵压,处处被滞,处处扫不真。
他的随从,更不敢进煞眼心,只在外围,插不上手。
老六带着两个暗桩,在风沙外,远远地弄出几处动静,让聂衍的东线那一拨,一时分不清,这煞眼外,到底伏了多少人。
这是陈飞常事先,与老六定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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