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3章 旱马渡  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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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73章 旱马渡 (第3/3页)

神,也伏了回去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神念扫到短区边缘,被里头一层一层的煞,挡了一挡,在滩上盘旋了两圈。

    陈飞常伏在凹口,背心,沁出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那道压,离他极近,他甚至能感到,神识扫过枯枝干草时,那一缕淡淡的扫。

    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短区是死地,煞气杂,神念辨不真,只当是这片古战场,本来就有的沉。

    那两圈,转得极慢。

    第一圈,神念贴着短区边缘,一寸一寸地扫,连凹口外的枯草,都被那一缕压,压得低了低。

    陈飞常伏在最深处,把气,压到几乎断绝,镇界玉被他攥得发烫,赤魇本神,缩成一点,连那缕葬味的辨,都收了。

    第二圈,神念在凹口上方,停了一停。

    那一停,陈飞常的后背,瞬间湿了。

    他甚至想好了,要被辨出,就立刻沿斜沟走,不与那道压,硬照面。

    可短区的煞,一层层,把他的气,裹在里头,神念辨了又辨,只辨出一片死气沉沉的古战场,没有半点活人的起伏。

    停了一停,那道压,终究,移开了。

    盘旋两圈,神念没辨出什么,收了回去,往营地绕。

    陈飞常伏着,又等了小半个时辰,确认那道压,彻底远了,才缓缓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探,沿昨夜勘好的斜沟,悄无声息,退出短区,退进旱滩外的枯树林。

    那斜沟,是早年战场冲刷出来的一道浅沟,沟底,积着碎石,两壁,长着枯草。

    他伏低身子,贴着沟壁走,一步一停,每一步,都落在碎石间的实处,不踩响一粒石子。

    走一截,他便停下来,听一听身后营地的动静,再往下走。

    沟尾,连着枯树林,他一头钻进林子,借着树干,遮住身形,又绕了半圈,确认没有被人缀上,才顺着林线,往乱石铺的方向退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,旱滩上的人,没有一个,察觉短区里,来过又走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直到一片枯树林,遮住了营地,他才停下,背靠一棵枯树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把方才那一件坯,在心里,又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灰扑扑的,残的渡口纹,葬味重,与渡厄古镜的枢口,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他几乎可以断定,那一件,就是第二依凭门径里,堵冢者说的“钥”。

    可他很快,又否定了。

    堵冢者说得明白,钥,在他手里,要陈立得住、回得来,才给。

    门后箱里这一件,要真是钥,堵冢者手里,又是什么?

    陈飞常睁开眼,目光沉静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器物的形状,一块没锻成的坯,渡口纹,刻到一半,留着空白。

    那不是钥。

    那是钥的坯。

    是当年,要依着它,才能合出真钥的,模。

    陈飞常立在枯树林里,望着旱马渡的方向,心里,一点点亮了。

    门后护着的,是钥坯;堵冢者扣着的,才是真钥。

    坯在,钥,却不在一处。

    他要立第二依凭,光夺回这一块坯,不够。

    他还得去堵冢者那里,拿真钥,再依着坯,合到一处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前提仍是那六个字。

    立得住,回得来。

    他在枯树林里,又把这一层,往深里想了想。

    钥坯落在门后手里,门后却拿它,当一件要紧的旧器,押着,护着,未必知道,这是钥的坯。

    堵冢者扣着真钥,又在等一个能立得住的守者。

    这两件事,本是一局,被分在了两处。

    他要做的,是把这一局,重新合起来。

    他又想,这坯,既叫钥坯,就只是个模。

    模定了形状,真钥,要照模,另合出来,坯本身,开不了锁,也立不了枢。

    门后握着坯,却合不出真钥;堵冢者握着真钥,又在等一个能立得住的守者。

    他要做的,是先把这一层门径,摸清,再去堵冢者那里,过那道考验,拿真钥,回头,依坯,合上。

    这一条路,他眼下,只看清了头一段。

    夜风从枯树林里,穿过,吹干了他背心那层薄汗。

    他一边退,一边在心里,把这一趟看到的,从头到尾,又理了一遍,确认没有半分遗漏,才加快了脚步赶路。

    陈飞常握紧了镇界玉,转身,先往乱石铺的方向退。

    他得把这一块钥坯的底细,回去,与焦七,理个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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