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:再跑一单 (第2/3页)
一圈旧油印。第三根柱根有个盒,胶布新,黑色,勒得手疼。陆沉抱起来,标签朝里。盒子比今日份轻,夹层他没揭。灰帽已经站在柱影里,手插在口袋里,不接盒,先开口。靴尖对着柱子,不对着他。
“场。”
陆沉报号,号对。灰帽仍不接,拇指搓着袋口,不伸手。他从袋里抽出一叠票根,对着柱边那一线白塔反光看,旧的,新的,齿孔齐整。孔距他看过,跟场次条边角一个形状。他没把号条和票根叠到一起。
“再报一遍。”
陆沉侧半步,耳膜里忽然一敲。一下,先到。灰帽肩膀还没抬,陆沉已经把盒放下,手离盒,人往柱后撤半步。热气顶到耳根,又矮下去。灰帽袋里的东西不是钱,而是耳麦,指示灯红了一线。
陆沉走,不跑。跑就是认。他贴着墙根,箱子留在柱边,靴底不敢全着地。灰帽对耳机说话,声音平静,短促,对着耳麦说:
“C级,有异常感知,上报。”
韩肃。陆沉听过这个姓,阿七提过,东口那些人,先动手后汇报。陆沉已经在下一条巷,耳膜里敲停了。他当半步,只赢半步。盒丢了,板仍没有,耳机那句跟着他回站。
巷子比废站更暗,墙皮掉落,广告胶残留着半个剂量字。他侧半步,贴掉块的影子。后头没有追步,灰帽还在柱边对耳机。他不回头,回头就是认。
巷口有车,白灯不转,尾气冷,贴着脚踝。他绕过,备用车停在岔口,刹车咬死,他改走路。协管扫环,绿灯,多看一眼他空着的手,无箱,无盒。他掌心摊开,放行。扫码枪枪嘴对着空掌停了两秒,转向下一个环。站员打哈欠,不揭。
广告牌只播剂量,倒计时红到零,再跳下一格。他贴着牌影等手电走远,牌柱凉。环差点击到柱,轻。回收口那头白灯车怠速,冷库门缝漏霜,封轨盖关着。他不停,盖沿锈屑沾指缝。号条还在袖里,还没撕。
回廊里,陈平端着杯子,看见他空着手,水洒了。
“你箱……你盒呢?”
“丢了。”
“丢了?”陈平先认错,“我耳麦里有人喊上报。不是我喊,东口频道漏过来。你……你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。”
“好吧。”陈平自己缩了缩,“你脸白,我当灰。老赵没叫你,回宿舍吧。你别……呃,少解释。”
陆沉不解释,他洗手,水凉,耳膜安静,细线还在。未上传那一格他还记得。今夜白塔可能捞。号条他撕碎,冲进地漏,碎纸转了两圈,消失。袖口湿痕用另一只袖子盖住。
货仓的灯绳半路,后半截暗着,空箱叠齐。他用指节敲夹层,空响,空层能伸进一只手,太干净还在。今晚连空箱都没带回来,绑带松着,勒不住。
东口值班亭的灯还亮,他绕过亭子,亭里的人低头填表,不抬头。夜班栏空格旁边那行巡诊仍未勾,笔尖停在格子外。亭玻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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