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5 章 朱寒熙的不甘 (第3/3页)
他自己亦是这般笃定。
寒窗苦读七载,日夜勤耕不辍,字字推敲、句句研磨,从无一日懈怠。
可今日放榜,当头一盆冷水,将他所有骄傲、所有底气、所有笃定,狠狠浇得粉碎。
他输给了一个年仅五岁、刚启蒙没多久的稚童。
五岁!
堪堪够得着书桌、握笔都显得稚嫩无比的年纪!
凭什么?
凭什么对方小小年纪,落笔从容、文采斐然,稳压他一头,断层夺下府案首?
房内昏暗,朱寒熙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垂着脑袋,肩头微微颤抖,眼底满是不甘、挫败与难以接受的酸涩。
他不是不承认对方有才。
他只是无法接受,自己数年兢兢业业的苦读,竟然比不上一个垂髫幼童的天赋。
门外,朱夫人指尖扣着木门,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与心疼,一遍遍轻唤:“熙儿,开门好不好?输赢只是一时,不过一场府试,你何须如此苛责自己?”
院外廊下,朱家老爷子、朱父并肩而立,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。
朱家世代书香,在扬州府深耕数代,素来以子弟聪慧、学风端正闻名。
朱寒熙是朱家这一辈唯一的天才,是整个朱家寄予厚望的未来。
今日府试落败,输给五岁孩童,不止是朱寒熙一人受挫,更是让整个朱家颜面尽失。
周遭乡邻、世家、学子,此刻定然都在背地里议论朱家神童落败之事,笑话他们朱家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。
朱父面色沉郁,低声叹道:“为父万万没想到,今年竟横空出世这么一位小天才,裴言辰……五岁府案首,古往今来,寥寥无几。”
朱家老爷子须发花白,立在廊下,眼底藏着惋惜,亦藏着通透:“非战之罪,是天之禀赋。那孩子,是天生文运加身,寻常苦读,终究难以匹敌。”
“可熙儿心气高,自小从未输过一次,这次打击太大,怕是要钻牛角尖了。”朱夫人红着眼眶,满心担忧。
孩子太骄傲、太顺遂,从未经历败绩,一朝惨败,最是磨人心性。
屋内良久的死寂后,终于传出少年闷闷的、带着沙哑的声音:“我不开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他不要安慰,不要开解。
他就是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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