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城封 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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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州兵马使许安手握马鞭,昂起脑袋神情得意。
他目光穿过雾气,看向前方的东城门。高耸的城墙砖石上,还残留着昨日越州兵马留下的大片暗红色血迹,还有火油灼烧后的痕迹。
许安发出一声冷笑,对今日的换城门之举嗤之以鼻。
钱厉那个废物,带着越州府军那几万乌合之众,昨日在这里折腾了一整天,结果死伤惨重,却连洪州城的城头都没上得去,还有脸与他平起平坐。
今日,也该让那群废物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。
许安将马鞭高高举起,直指城头,大吼一声:“攻城!”
号令传下,号角响起,湖州大军阵列齐动,向前推进。
最前方的大盾如铁壁,掩护着后方兵卒、云梯,毫不迟疑地跨过护城河,直逼城墙下。
而与此同时,在洪州城的北侧。
越州兵马使钱厉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突起。他今日特意与许安换了阵,来到北门。
本想着许安那匹夫昨日能在此地势如破竹,敌军未能及时察觉他们换了阵,那今日他便可轻松破城,让他越州兵马立下大功,挽回昨日的颜面。
钱厉也不叫阵,与城上贼军多余废话。他一把抽出腰间佩刀,向前猛力一挥:“给本将杀!”
越州兵推着云梯和攻城器械,冲向北城门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当他们才跨过护城河,迎接他们的并不是许安口中脆弱的守军。
城头上的宣武军士兵一言不发,动作整齐划一。巨石、滚木被他们接二连三地从垛口推下。
石块砸在越州兵的木盾上,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滚木砸在人身上,登梯士兵横飞而出,惨叫声如昨日般响起。
紧接着,沸水顺着墙皮倾泻而下,烫得越州兵满地打滚。
宣武军依然不计消耗,拼死防守住越州兵,不让一兵一卒登上城楼,对于镇守涯水关身经百战的宣武军老兵,面对越州府军守城游刃有余。
城头上的刀枪林立,根本没有给敌军留下任何空当。
钱厉牙齿都要咬碎了,双眼愤怒,却又无可奈何。
这宣武军难道与他越州兵有什么深仇大恨?!难道是恨自己追击了陆沉?他陆沉都跑我大军营门口了,我能不回击?!
他们不去抵御许安的湖州兵,偏偏在这里与他死磕?
旁边助战的威东军参将咽了口唾沫,看着这惨烈的战况,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从侧方绕过营寨,飞奔至钱厉面前,乃是钱厉特地安插在东门观察战况的探子。
探子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抱拳急呼:“兵马使大人!”
钱厉沉着脸问:“东门那边战况如何?”
探子赶忙回道:“东城门那边,许大人的人马正在城头上与贼军厮杀。小的在近处探查,那边贼军……远不如咱们这边凶悍。城楼上贼军的哭喊声、惊恐声不绝于耳,似很快便可击溃守军!”
钱厉听完这句话,神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他今日特地命人前去东城门查看,就是为了瞧瞧那许安的湖州兵马到底是真的精锐,还是他故作镇定,结果传回来的消息竟然真如昨日所言。
昨日自己在东门,宣武军死战不退。今日换到北门,宣武军还是死战不退。
而许安昨日在北门势如破竹,今日在东门依然如此。
钱厉心里立马起了疑心,总觉有些不对劲,有一丝阴谋的意味。
难道......贼军这是在故意演戏?他们认定越州兵马好对付,便全力阻击,造成如今这样一松一紧的情形。
从而迷惑他们,分化十二万大军,然后寻机先对他们越州大军下手?
他娘的,此前陆沉三袭大营是如此,如今在洪州也是,真当他钱厉和越州兵马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?
一旁的威东军参将见钱厉一时沉默,神色阴晴不定,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:“钱兵马使,咱们是否继续攻城,以此牵制敌军,配合许兵马使破城?”
钱厉眼神中满是不忿,他咬着后槽牙下令道:“此中定然有诈!我越州兄弟不能白白送死,传令,鸣金收兵!”
铜锣声在北门外敲响,越州兵马如蒙大赦,丢下遍地的袍泽尸体,仓皇撤回。
半个时辰后,威东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内。
厚重的帐帘被人一把掀开,许安手里提着出鞘的佩刀,大步跨入帐内。
他一眼看见端坐在左侧首位的钱厉,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,提刀便往前劈,直接劈开了钱厉面前的桌案。
湖州兵马使许安怒吼声响起:“钱厉,你这匹夫该死!你这我许安与你势不两立!”
钱厉身子抖了一下,故作镇定的坐在椅子上,眼皮抬了抬,一脸不屑的看着许安。
许安被身旁参将拉住,只得持刀指着钱厉的鼻子骂道:“老子先登兵卒都快攻下城头了!你又在北门鸣金收兵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!
你在北城门依然是登不上城,你就是见我快要攻下城眼红,怕夺了大功,你就从中作梗!老子定要向王爷禀报,你延误战机,理应军法处置!”
钱厉猛地站起身来,右手按在刀柄上回骂:“许安!你瞎了眼不成,难道看不出端倪?中了那贼军之计了!”
“狗屁之计!老子是中了你之计!”许安瞪着眼睛,喘着气骂道。
钱厉指着帐外,厉声说道:“这群贼军分明就是故意以此迷惑我们,他们在你那故作慌乱,就是要分化你我。
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,你攻上城头可就讨到什么便宜了?就算我不收兵,你如此糊里糊涂的攻打一日也拿不下宣武军!”
说完见许安陷入沉思,钱厉又偏过头,给站在一旁的一位威东军参将使了个眼色。
那参将心领神会,赶忙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是啊许大人,钱兵马使所言不无道理!其中恐怕有蹊跷,咱们不可不防啊!”
许安怒火未消,冷笑出声:“哼,是计又如何,那贼军看人还挺准!知道你们越州兵是乌合之众,容易被攻破,自然死咬着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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