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纸人回头 (第2/3页)
子,打算先礼后兵,“您这个借宿,也没打个招呼……”
纸人没等她说完。
咔嚓。
纸人的躯壳从内部撑裂,一股腥臭的黑气冲天而起,纸屑漫天飞。门窗哐当哐当响了两声,然后死死封住。
黑气里浮出一张脸。
浮肿,发青,泡胀的五官。
柴可认得这张脸。
今天下午,护城河,渔夫扛上来的那具尸体。
是渔夫的妈。
“……大娘?”柴可的声音拐了个弯,“您怎么跑纸人里去了?”
黑气没有回答的意思。门窗被无形之力压得咯吱作响,柴可抄起手边一个纸扎的金童,抡圆了砸过去。金童穿过黑气,撞在墙上,散成一把纸屑。
零钱都没了,砸人不心疼。
“就是那个死儿子……”
老妇人的声音从黑气里挤出来,怨毒得很。
“见钱眼开……连亲妈的尸首都要标价……”
柴可边往后挪边琢磨。白天那男人捞尸要钱,她记得。可这鬼恨的不是别人,是自己的亲儿子,那句“标价”听着不对劲——哪有母亲计较儿子收钱的?除非这死因,本身就是笔账。
正想着,黑气化作利爪,直奔她的脖颈。
柴可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遗言,是那份雇佣合同。
“晋牧!”她扯着嗓子喊,“打工时间到!工伤算你的!”
话音刚落,一道深蓝的身影凭空出现。
晋牧抬手,五指一收。
冲到半路的黑气,被生生按了回去,按回那具裂开的纸人躯壳里,动作熟练得像在捏一只蚊子。
柴可扶着货架喘气:“你可算来了,合同就是为这种时候签的吧。”
晋牧没接话。
他盯着那个“囚”字纸人,看了足足十秒。
十秒。
柴可在旁边数完的。
然后他才开口:“她不是逃犯。”
“啊?”柴可指着脑门上的血字,“这烙印都快滴血了,你跟我说不是逃犯?”
“血池地狱的恶鬼确实越狱了。”晋牧的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但她的鬼魂,是自己‘越’进去的。”
柴可愣住:“自己越狱?往里越?”
“她生前被人害死。”晋牧蹲下身,指尖隔空点着那个“囚”字,“魂魄不甘,硬闯地狱,要状告仇人。狱卒不给进,烙了这个字,把她押回阳间。”
仓库里安静了几秒。
柴可消化着这段话,越消化越凉。
也就是说:
渔夫的母亲不是失足落水。
是被活活害死的。
凶手到现在还站在岸上,喘着气,收着捞尸的钱。
“七天。”晋牧站起身,“‘囚’字在阳间只能压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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