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2章 一轿两人,一绣一世  天定阴缘,开棺赐福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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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2章 一轿两人,一绣一世 (第2/3页)

……轿空了四十年,是他把收人,改成了收绣活……”

    “被面一合角,门就改回去了。”爹喘了一口,“这次,门认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柴可站在原地,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四十年抬轿,天天进门,原来门一直在等她。等得都不着急了。

    原聘姑娘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自己那双纸手,捏住手背上的针脚,一颗一颗往外撕。

    “我是遗物。拆线不疼。”

    线头抽出来,全是白的。没有墨。她把那把白线塞进柴可手里,塞得很用力。

    “白线无字。落针的时候心里念谁,绣上的就是谁。”她说,“全场就这一根线,婚书不认领。”

    然后就是抢针。

    晋牧第一个伸手。他学过十年手艺,胆子比谁都肥,手指直接往针上按:

    穿了过去。

    手从镜面里穿过去,镜子连个涟漪都没有。他愣在原地,又试了一次。还是穿。

    轿夫在地上写:“镜子只认绣过的手。他手上只有茧,没有针脚。”

    晋牧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天。十年手艺,白学了。他把树枝一摔,摔了又不甘心,捡回来攥着。

    原聘姑娘上去了。

    她是师父的血脉遗物,针认她。指尖刚碰到针尾,镜面猛地一收,半个身子被拖了进去。

    柴可扑上去,一把攥住她的腰往回拽。两个人一进一出地拉扯,就在这当口,柴可看见了轿内的全景。

    铜镜背面,刻着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一轿两人,一绣一世,换名不换命。

    镜里,娘终于开了口。声音完整,一句是一句,四十年没说过的整话。

    “可儿,看镜子右下角。”

    柴可看了。

    血一下子凉到脚后跟。

    右下角,早就绣好了一个名字。极小,白线无墨,天光一照才显出来。

    柴可。两个字。

    四十年前就写好了。名字根本不用抢。所有人抢的最后一角,是盖住这个名字的那一角,谁落最后一针,谁的线就压在“柴可”上面。

    娘递针,不是要借她的手。

    是要抢在自己被合进被面之前,用自己那根线,盖住女儿的名字。

    柴可手里攥着白线,半天没动。原来这四十年,娘不是在等针。是在等一个机会,替她死一回落针的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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