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 第326章 门的代价 (第2/3页)
,我还没穿上这身衣服。"
辰大海算了算。他穿这身衣服,少说几百年。
也就是说,这扇门,这样平账,平了几百年。不是从他立碑开始的。是打有"忘"这回事那天起,就在平。
他想起了那一夜。他站在碑前,把一颗熄了的星,从熄灭里扶起来。星图上那一点温光亮起来的时候,广场上一片骚动,工人欢呼,辰星手里的星图哗地展开。
那一点光,不是白来的。
"上一次,"辰大海慢慢开口,"那边一颗星复亮。门里……收走了什么?"
旧制服低头看账碑。他的指腹停在一行新刻的字上。
"这一笔,三天前入的账。"旧制服的指腹在那行新刻的字上按了按,"名字落进来,分量不大不小。你们那边,该有个人,淡了一样东西。"
"谁?"
"账上不写那边是谁。"旧制服摇头,"门只记账,不记名。你们那边淡了什么,你们自己回去查。"
辰大海想起一封信。
他出发来旧城之前,广场上的老匠人托人捎过一句话——灯台那边有个老邻居,今早起来出门买早点,走到摊子前,忽然忘了自己叫什么。站在摊子前想了一炷香,没想起来,最后是卖早点的认出他,把他领回去的。
当时他没往心里去。
现在他想起来了。
"不是……"辰大海的声音低下去,"不会那么巧吧。"
"巧不巧,门不管。"旧制服把灯往膝上一放,"门只管平。你要把一个名字扶起来,那边就得有个人,让出一块地方。名字有多大,让的地方就有多大。这不是偷,这是借。"
"借?"
"借。"旧制服点头,"借了,总有一天要还。还的时候,也不是还那颗星——是还记忆。谁要那个名字回来,谁就得从自己身上,割等重的一块,放回去。"
辰大海想起旧城阿婆的那盏灯。他亲手塑的灯,把"陈秉烛"三个字还给了她。当时他以为,那是他做过最对的一件事。
现在他坐在这块账碑前,忽然想起那个捎话的老邻居——出门买早点,忘了自己叫什么。
他做对了一件事,世上就有另一个人,忘了一点事。
他不知道该高兴,还是该难受。
辰大海坐在账碑前,久久没动。
他一直以为,塑是拆的下游,塑不用付钱。拆要付流失的账,塑不用——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双轨。现在他坐在门里,才知道塑也有塑的账。账不在他身上收,在世界身上收。他每扶亮一颗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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