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集:摔门 (第2/3页)
样。他妈忽然动了。她走过来,站在他们中间,把他爸的手按住了。
“别打了。”她说。声音还是很小。
他爸甩开她的手。他看了周砚白一眼,又看了他妈一眼。然后他转身进了书房,门摔得很响。
客厅里安静了。碎碗的汤水还在地上,周砚白手心里的血还在渗。他妈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的手。
“你手破了。”她说。
周砚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血从指腹上冒出来,顺着掌纹流到手腕上。那道旧疤就在旁边,浅白色的,跟新鲜的红色并排着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他妈走进厨房,拿了一张纸巾出来,递给他。周砚白接过来,按在伤口上。白色的纸巾很快洇出红色。
“你回房间吧。”他妈说。
周砚白看着她。她站在客厅中间,头发有点乱,眼睛没有哭。她只是很累。周砚白看得出来,她累了很多年了。他没有说话,转身回了房间,关上门。
他坐在床上。手心里按着纸巾,血慢慢止住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。那道旧疤旁边多了一道新伤,很小,在指腹上,但他知道明天会肿。他把纸巾拿开,伤口还在渗血。
他忽然想起米米。想起她在自行车棚后面蹲着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想起她说“我数到过七”。想起她说“你以后别一个人去医院了”。他坐在床上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血,有碎瓷片的灰,有旧疤。他忽然很想见她。
他站起来,拉开房门。客厅里没人。碎碗已经扫干净了,地上用拖把拖过,还带着水渍。他爸的书房门关着,他妈的主卧门也关着。周砚白穿上鞋,拿起书包,出了门。
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路灯刚亮起来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。阿黄远远跑过来,瘸着腿,尾巴摇了两下。周砚白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头。阿黄蹭了蹭他的手,闻到了血的味道,呜了一声。
“没事。”周砚白说。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狗说,也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他坐在巷子口的台阶上。就是那天晚上米米坐过的那块台阶。他靠着墙,把书包放在旁边,仰头看着路灯。路灯的光晃得他眼睛有点酸。他闭上眼睛,坐了一会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他听见脚步声。很轻,很快。然后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。
“周砚白?”
他睁开眼。米米站在他面前,弯着腰看他。她跑得气喘吁吁的,头发有点乱,书包带子滑到胳膊上。她看着他,眼睛很亮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她问,“我去找你,你不在。我去车棚,你也不在。我以为你先去喂猫了,结果猫也没吃。我就一路找过来。”
她蹲下来,跟他平齐。她看见他手上按着纸巾,纸巾上渗着红色。她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周砚白把纸巾拿开,给她看。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但旁边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是瓷片划的。米米看着他的手,又看了看他的脸。她什么都没问。但她把书包放下来,从里面翻出一片创可贴。薄荷味的创可贴,绿色的包装。她撕开,贴在他伤口上。贴得很仔细,把边角都按平了。
周砚白低头看着手上的创可贴。绿色的。薄荷味的。跟那些糖一样。
“你随身带创可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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